他没关。
反而盯着夜十二的眼睛，想从那片恨意里扒出点别的东西——比如小时候一起喝过的奶粉，或者谁先学会写“人”字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痛，和被抛弃的愤怒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是双胞胎？”他嗓音沙哑。
“双胞胎？”夜十二冷笑，“你真敢说？你活得好好的，凭什么让我在实验舱里泡了二十年？凭什么你觉醒灵根顺风顺水，我却要靠吞噬数据残渣续命？”
他猛然发力，锁链咯吱作响，斩尘剑几乎脱手。
沈砚咬牙撑住，冷汗顺着额角滑下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？非得杀我？”
“找你？”夜十二眼神一滞，随即更狠，“你懂什么叫‘被删除’吗？我连名字都没有！他们叫我‘备份体’，叫我‘失败品’！而你——你他妈是正主！”
风吹过林梢，树叶簌簌作响，像无数行代码在后台疯狂刷新。
沈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家伙不是疯子，也不是纯粹的敌人。他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——一个没被救走、没被收养、没机会穿格子衫敲代码的自己。
如果当年车没撞上来，如果他没醒来，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？
他握剑的手松了一瞬。
夜十二察觉，立刻加大输出，黑气暴涨，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——全是“404NotFound”的变体，像是用痛苦编译出来的诅咒。
“你以为你能同情我？”他低吼，“你以为你知道我的苦？你连我存在过都不知道！”
沈砚被逼得单膝跪地，肩膀伤口崩裂，血顺着指尖滴下。
可就在那一刻，他手机突然震动。
不是警告，不是提示，而是一条新消息。
来自加密文件夹，标题是：“家庭图谱_最终版”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去，图谱中央并列着两张婴儿照片，下面一行小字：**沈砚沈影，出生时间：癸未年七月初九，基因匹配度：99.7%**
沈影。
原来他有名字。
“你抢走了我的一切！”夜十二怒吼，镰刀锁链猛然收紧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绞碎。
沈砚抬头，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，终于开口：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我也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将斩尘剑插入地面，双手在手机上狂敲。
“既然你说我是正主——那这次，我给你开个管理员权限。”
绿光自剑尖炸开，顺着锁链逆流而上。
夜十二瞳孔骤缩，想要挣脱，却发现自己的数据正在被反向读取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
“修bug。”沈砚咧嘴一笑，血顺着嘴角流下，“亲兄弟，不分你我。”
黑气剧烈翻涌，夜十二的身体开始闪烁，像信号不稳的投影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扭曲成一道数据瀑布，奔腾不息。
沈砚的手机屏幕裂了道缝，但仍在运行。
最后一行指令清晰浮现：
**是否合并双生灵根？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