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瞳孔一缩:“这是‘逆命阵’的核心纹路!医谷禁术里提过,能改写生死簿……可只有天机者的血才能激活!”
她慌忙去摸药囊里的玄玉,却发现石头表面浮现细密裂痕,寒气正在流失。
“不行,封印要崩了。”她咬牙,“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,整个山谷就是个活阵法,专门等天机者流血触发。”
叶昭强撑着站起来,霜魄剑嗡鸣不止:“谁布的?谢无咎?白归真?”
“都不是。”沈砚艰难开口,眼神恢复清明,却带着后怕,“这是……家事。”
他伸手想拔胸前的剑,刚碰到剑柄,整片山谷突然剧烈震动。
浓雾翻滚,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,一道道幽蓝色的符文从地底爬出,组成巨大的囚笼阵型,将四人牢牢困在中央洼地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夜十二轻声说,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,“妈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砚浑身一僵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以为传送失控是意外?”夜十二一步步走下高岩,脚下每踏一步,地面就多一道与他掌纹相同的血符,“‘承劫之母’改写了归墟之门的目的地,她要见你——用最古老的方式。”
裴月突然扑到沈砚身前,张开双臂挡住他:“等等!他现在经脉脆弱,血脉一旦完全激活,寒毒会反噬心脏!你们想救他,也得先让我施针稳住根基!”
夜十二停步,静静看着她。
“你是医谷的人?”他问。
裴月点头:“圣女传人。”
“呵。”夜十二笑了,“那你知道‘天机者献祭仪式’的第一步是什么吗?”
没人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沈砚胸前的剑:
“拔剑放血,引动地脉共鸣。”
沈砚低头看那把斩尘剑,剑身映出自己惨白的脸,还有身后翻涌的猩红雷云。
“所以……这才是真正的陷阱?”他苦笑,“我不是来闯秘境的,是来当祭品的?”
裴月的手悄悄摸向袖中最后一根银针,指尖发抖,却不肯退。
“你要是敢碰他一下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我就用这根针,扎穿你的心脉。”
夜十二看着她,忽然咧嘴一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,是我娘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抬手,一道血色符印直射地心!
地面轰然塌陷,沈砚身下的土地瞬间裂开,形成一个幽深漩涡,狂风卷起碎石,裴月一个踉跄,扑倒在沈砚怀里。
叶昭挥剑欲挡,却被无形力场弹开。
沈砚只觉身体失重,胸前的剑随着下坠的动作更深地刺入心脏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最后一刻,他听见裴月在他耳边喊:
“抓住我的手——别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