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迷蒙，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：“那是……母亲留给我的……不能摘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头一歪，轻轻靠在他肩窝，呼吸微弱如游丝，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。
沈砚僵住。
她的发丝蹭着他脖颈，冰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；她的身子软软贴着，虽在颤抖，却像唯一还能感知温度的存在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微弱但执着，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“喂，别睡啊。”他低声唤，摇了摇她，没反应。
潭水越来越冷，符文流转速度加快，幽蓝光芒映得两人脸色发青。沈砚知道，再不想办法，她真的会死在这儿。
他低头看着那枚碎星令仿品，又感受着体内源码灵根的微弱共振，脑子里飞速运转：“如果这是共鸣装置，那能不能反过来用？比如……借她的寒脉当导体，反向注入热力程序？”
可问题来了——高耗能术法现在根本没法施展，他连维持护体协议都费劲。而且系统延迟严重，稍有差池，可能直接把他俩一起冻成冰棍。
“拼了。”他咬牙，“大不了炸炉一次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自爆了。”
他试着在脑海构建最简热力循环模型，准备用碎星令为锚点，做个低功耗版本。可刚调出编辑界面，系统又卡住了。
【数据流延迟……重试中……】
“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沈砚忍不住骂，“平时摸鱼不修bug，关键时候装死？”
就在这时，裴月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，搭在他腰侧的指尖微微蜷起，像是无意识地抓住了什么。
沈砚低头看她，眉头皱成一团。她脸上的冰霜越来越厚，呼吸几乎停了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精神力集中到识海，强行绕过系统缓存，手动输入底层指令：
“绕过GUI层，直连内核……启用开发者模式……加载热能传导协议alpha版……目标节点：碎星令仿品……能量来源：源码灵根残余输出……执行条件：接触式导通……”
终端终于响应，绿字缓缓浮现：
【协议编译成功】
【等待物理连接确认】
沈砚明白它的意思。
得贴得更近——肌肤相贴，才能导通能量。
他犹豫了一瞬。虽然情况危急，但这操作怎么看都有点越界。可再一看裴月快要断气的样子，他一咬牙，双手环住她肩膀，将她整个搂进怀里，额头抵住她冰凉的太阳穴，右掌覆上她后颈，精准按住碎星令所在位置。
刹那间，两人体温交汇，源码灵根的微光顺着经络渗出，与玉饰上的符纹产生共鸣。一道极细的金线在水中一闪而过，像是电路终于接通。
【双向链接建立】
【热力循环启动倒计时：3……】
沈砚刚松口气，潭心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嗡鸣，仿佛某种古老禁制彻底苏醒。幽蓝符文骤然变亮，水流旋转速度提升数倍，将两人牢牢锁在漩涡中心。
裴月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眼皮微动，似乎有话要说。
沈砚俯身靠近，听见她极其微弱的声音：
“你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……这玉饰……会认你为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