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划过屏幕,他手动开启“跨功法API接口”,准备调用叶昭留下的剑气残痕作为外部算力支援。可就在程序即将加载的瞬间,手机突然卡住。
【警告:主控权限仍为观察者】
【无法调用高阶功能】
沈砚心头一沉。
原来谢无咎早就锁死了系统权限,就等着这一刻。
他低头看裴月,她已经滑坐在地,靠着石台,右手垂下,左手却还在微微抬着,像是想够到他。她的眼神很清醒,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。
“你写代码……我一直都在听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砚鼻子一酸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刚觉醒源码灵根那会儿,总觉得自己是个BUG,是个不该存在的异类。可现在,有人宁愿中毒,也要让他继续运行下去。
他把手机贴在额头上,低声念出一行指令:
“启动递归自检,剥离限制模块,代价自理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秒,终于回应:
【警告:此操作可能导致精神崩溃】
【是否继续?】
他看了眼裴月,又看了眼谢无咎那张得意的脸。
“继续。”
下一瞬,脑海像被钢针贯穿,无数乱码在神经里横冲直撞。他跪倒在地,手指仍死死攥着手机,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,一层层剥开权限封锁。
谢无咎察觉不对,立刻加大咒语输出,朱砂阵红光暴涨,直逼沈砚头顶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你连站都站不起来,还能做什么?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最原始的协议,从记忆深处浮现。
终于,一行绿色代码跳出:
【检测到双向绑定请求】
【来源:裴月】
【是否接受?】
他咧了咧嘴,嘴角渗出血丝,颤抖着点了“是”。
刹那间,裴月体内残存的寒脉之力顺着链接反向流入,与他的源码灵根产生共振。手机屏幕爆发出刺目绿光,净化程序终于解锁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他撑着地面,一点点站起来,声音沙哑得像磨刀,“只有你在布局?”
“我早就把后门,藏在了每一次她帮我改阵法的时候。”
谢无咎脸色变了。
沈砚举起手机,屏幕上,一段全新的解毒脚本正在生成。
而裴月靠在石台边,手指终于碰到他的衣角,轻轻勾了一下。
沈砚低头看她,她笑了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他正要说话,忽然发现她嘴角流出的血,正缓缓爬上朱砂阵的某一个节点。
那地方,原本写着“污染判定”。
此刻却被血迹改成了——“信任认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