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对着他们，半张脸罩着青铜面具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真正的碎星令，指节修长，动作轻柔，像在抚摸一件珍宝。童谣还在响，这次更清晰，最后一个音落下时，他缓缓转身。
目光直射而来。
沈砚的终端瞬间炸出红字警告：
【检测到同频意识波】
【疑似人格复制模块激活】
【建议立即断开神经连接】
“闭嘴。”他咬牙，直接关闭视觉反馈，转为盲操作模式，在脑海中疯狂编写隔离脚本，“我不是你的测试账号。”
珞璃却死死盯着那枚碎星令，忽然拽住他手臂：“别看他眼睛！那是引魂术，能抽走宿主记忆。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蹲下，背靠背，沈砚十指翻飞，代码化作无形屏障；珞璃咬破指尖，一滴血珠融入空气，妖力与代码交织成环形护盾，勉强挡住那股精神侵蚀。
投影没有攻击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嘴角似乎扬了扬。
然后，他再次开口，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：
“欢迎来到我的玩具箱。”
沈砚冷笑：“你家玩具箱就这么寒酸？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？”
话音未落，最后一帧画面弹出——一张泛黄照片。
两个小男孩并肩站在实验室门口，穿着同样的白袍，脸上带着相似的茫然。背景写着几个字：仙遗计划·双子体实验零七号。
沈砚呼吸一滞。
双子体？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，手机猛地一震，电量暴跌至百分之三，系统接连报警后自动进入节能休眠，屏幕黑了。
珞璃靠在他背上，气息越来越弱，耳坠的裂痕蔓延到了中心，碎星令仿品光芒黯淡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她喃喃，“他不是冲我们来的，是冲那个实验。”
沈砚没说话，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。护盾在颤抖，像暴风雨里的帐篷，随时可能塌。
他知道不能退。
背后是她，面前是真相。
哪怕这真相像个烂尾楼，盖到一半就塌了。
他咬破舌尖，强行唤醒源码灵根，最后一丝精神力灌入系统：
【强制重启】
【加载备用协议：情感变量锁定】
界面闪了一下，蹦出一行字：
【用户权限不足】
【需共契者协同认证】
他偏头，声音沙哑：“信我吗？”
珞璃抬手，指尖按在他手背上，妖纹浮现，与掌心那个“共生之誓”的符号交相辉映。
“早就是了。”她说。
代码重新流动，护盾稳住一瞬。
投影依旧静立，童谣却再次响起，这次，歌词变了。
第一句，是“哥哥”。
沈砚猛地抬头，发现夜十二的面具下，右嘴角勾起，露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酒窝。
护盾开始龟裂，裂缝中渗出灰雾。
珞璃的尾巴无力垂下，碎星令仿品“啪”地一声，裂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