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长老怒喝:“他在用血契当密钥,快切断连接!”
可已经晚了。
沈砚双目赤红,手指继续在空中疾书,把整个血契数据包当成补丁程序打了进去。
系统疯狂报警,他的鼻血越流越多,顺着下巴滴在胸口,衣服湿了一大片。
但锁链真的不动了。
它们软趴趴地挂在半空,像晾衣绳上的旧毛巾。
珞璃愣住了,抬头看着那些曾无数次抽打过她的刑具,如今却乖顺地蜷在长老手上,甚至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打招呼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沈砚却笑了,笑得像个刚抢完银行的疯子。
“你们不是最爱讲规矩吗?”他喘着粗气,“那我问一句——系统更新的时候,允许不允许用户自主安装驱动?”
没人回答。
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一软,单膝跪地。
可他还撑着没倒。
“这叫跨版本兼容。”他咳出一口血沫,“懂不懂技术?不懂就别瞎判案。”
老者怒极反笑:“狂妄蝼蚁,你以为这就赢了?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罗盘猛然炸裂,一道金光射向沈砚眉心。
沈砚瞳孔一缩,本能想挡,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
就在金光即将命中之际,珞璃猛地挣动身躯,用最后一点妖力撞向他。
两人一起摔在地上。
金光擦过沈砚发梢,轰在身后的岩壁上,炸出一个焦黑深坑。
“你傻啊!”他吼她,“我不是让你别管我吗!”
她躺在地上,嘴角带血,却冲他眨了眨眼:“刚才……是你先救我的。”
他怔住。
那一瞬,乱码的视野里好像闪过什么——
是昨晚她在他掌心留下的那个符号,现在正和他掌心血契交相辉映,像两段代码终于完成了对接。
可还没等他反应,四周灵气骤然凝固。
老者双手结印,口中念出古老咒言,地面升起三重符环,将两人牢牢锁住。
紧接着,更多长老从虚空踏出,手持镇魂钉与封妖索,步步逼近。
“逆向编译未解锁,你已透支本源。”老者冷冷道,“现在投降,尚可保命。”
沈砚想站,腿却不听使唤。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,手机自动关机,屏幕上最后残留一行小字:
【系统修复中……】
他咧了咧嘴,想笑,却只咳出更多血。
“保命?”他喃喃,“我从来不在乎能不能活。”
他艰难地转头,看向珞璃。
她被锁链捆着,耳朵只剩半截残片,脸上全是伤,可眼睛还是亮的,像藏着一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“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背锅。”他说,“说好了一起写bug,谁也别想删库跑路。”
他抬起颤抖的手,想碰她一下,指尖刚触到她发梢,整个人便向前栽去。
意识断片前,他听见老者下令:“押往地牢,明日开启净血大典。”
身体被人架起,拖行在冰冷石地上。
珞璃也被拽着走,脚步踉跄,却一直回头看他。
密道墙壁上的星图彻底熄灭。
角落里,那只沾满灰尘的玩具熊静静躺着,一只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,像是眨了眨。
风从地底吹来,带着铁锈与符灰的气息。
通往地牢的青铜门缓缓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