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一瞬间的笑意,像代码里埋下的彩蛋,只有他知道触发条件。
沈砚闭上眼,无声笑了。
他抬起手,指尖蘸了点唇角渗出的血,在墙缝里重新排布饭粒。
新的指令正在生成。
【下一步:制造假死数据流】
他一边写,一边低声自语:“你们以为关的是个废人?呵,我可是连天道都能打补丁的程序员。”
墙上的符纹忽明忽暗,像是系统在挣扎识别这段异常输入。
他不管。
继续写。
每一粒饭渣都成了变量,每道裂缝都是逻辑分支。他把整个地牢的监控架构在脑子里拆解、重组,寻找下一个可利用的漏洞。
忽然,他停住。
指尖悬在半空。
他想起什么。
珞璃刚才走过时,手腕上的镣铐内侧,似乎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。
不是普通镇压符。
是数据同步环。
能实时上传囚犯生命体征,也能远程激活神经锁。
“他们怕你逃跑……更怕你和外界联动。”他眯起眼,“所以,得让她‘死’一次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编写一段伪造的生命信号:心跳归零,脑波平直,灵气彻底消散。
只要这段数据成功上传,系统会自动标记“囚犯沈砚已亡”,进入待处理流程。
而流程的第一步——
是通知所有关联者。
包括,她的共契者。
他一边排布饭粒,一边默念:“等你收到‘我死了’的消息……你会怎么做?”
他会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因为她刚刚笑了。
一个刚听说恋人死讯的人,不会笑。
所以她一定会怀疑。
一定会查。
而一旦她查,就会发现异常。
就会行动。
他的手指在墙上一顿。
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他不是在单方面传递信息。
他们在用代码谈恋爱。
用漏洞当情书,用系统崩溃当拥抱。
他咧了咧嘴,继续写。
“下次见面,得给你升级个新耳坠。”他轻声说,“带双向通信功能的那种。”
墙缝里的饭粒排成最后一行。
【执行:假死协议启动】
他指尖轻敲,模拟确认。
整面墙的符纹猛地一暗,随即恢复正常。
监控红点依旧闪烁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沈砚知道,有一串数据,已经悄悄爬进了主控系统的心脏。
他靠回墙角,闭上眼。
胸口疼得厉害,但他不在乎。
他现在不是囚犯。
他是黑客。
是这片封闭网络里,唯一能改写规则的人。
远处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。
他没睁眼,只是抬起手指,在掌心默默画了个符号。
那是她昨晚留下的妖族古语。
也是他新建文件夹的名字。
他低声说:“别慌,我在写复活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