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串闪烁的未知字符,掌心忽然一阵灼痛,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在皮肤上刻字。他低头一看,那枚妖族古语符号正泛着暗红色的光,温度高得吓人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猛地合上手机,抬头望天——一轮满月悬在树梢,银辉洒落,照得整片古树林像是泡进了液态金属里。
就在这时,珞璃踉跄了一下,扶住身旁的树干,呼吸变得急促:“头……好烫……代码在乱窜……”
沈砚心头一紧,立刻调出终端想启动异常捕获模块,可刚输入指令,系统直接弹窗警告:【核心协议被覆盖,权限不足】。
“靠,这时候掉链子?”他咬牙关掉所有后台程序,试图强行接管血契进程,可界面瞬间黑屏,再亮起时,已变成一片流动的赤色符文,像某种远古程序正在自动加载。
珞璃的瞳孔开始变色,从琥珀金转为猩红,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展开,在空中狂舞如鞭。她整个人颤抖着往后退,声音发颤:“别……靠近我……我要失控了……”
沈砚非但没退,反而冲上前一把将她抱住。她的体温高得离谱,贴着他脖颈的呼吸像火舌舔过神经。
“你疯了!”她嘶吼,“我现在会咬死你!”
“那就咬。”他箍紧她的腰,手抚过她后背颤抖的脊线,“反正我血多,补得快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然抬头,尖牙狠狠刺入他肩头。剧痛袭来的一瞬,沈砚眼前炸开无数数据流——二进制符文自地面喷涌而出,以他们为中心,迅速铺展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图,每一笔都像是用鲜血写成的代码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疼得额头冒汗,却还在笑,“这不是反噬,是升级包强制安装啊。”
阵图旋转加速,吸收着两人的精血与灵力,空气中浮现出模糊的星图虚影,古老而庄严,仿佛来自千年之前的召唤。
珞璃的意识已经模糊,机械般重复撕咬,沈砚知道这样下去她会吸干自己。他忍着痛,抬起另一只手,在虚空中快速划动,默念启动日志记录模式,把感知到的能量频率、符文序列全数缓存进脑海。
“等这波过去,咱俩得好好改个配置文件。”他喘着气嘀咕,“谁家血契设计成满月自动更新的?真当修真是免费云服务?”
可他知道,这不是bug,而是预设功能。就像系统埋藏的隐藏协议,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触发。
为了不让仪式中断导致更严重的反噬,他干脆抽出随身短刃,一刀割破手腕,将更多血液注入阵眼中心。
鲜血滴落刹那,整个阵图轰然爆亮,星图投影骤然清晰,显现出一段从未见过的路径坐标——直指西荒深处某处密道入口。
“记住了……回头查……”他喃喃道,意识已经开始飘忽。
就在阵图缓缓隐去、光芒渐弱之际,怀中储物戒突然剧烈震动,一道黑影滚落在地——那只破旧的玩具熊,右耳内侧的“梦”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。
紧接着,它一只眼睛亮起红光,断断续续传出笑声:“时机……刚刚好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沈砚瞳孔一缩,手指闪电般在空中划出三道防火墙结界,将玩具熊圈禁在一个透明的数据牢笼里。他强撑精神,用终端扫描信号频段,果然捕捉到一段加密指令流,源头指向藏书阁地下。
“你还挺会挑时候。”他冷声道,“等我收拾完正事,再来拆了你这破服务器。”
他迅速将玩具熊重新封印,塞回储物戒,随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失血过多让他双腿发软,只能靠着圣树慢慢滑坐下去。
珞璃早已昏睡过去,九尾无意识收拢,将两人围在其中,像一座活体结界。她额角还挂着汗珠,耳坠微光闪烁,显然体内余波未平。
沈砚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,让她靠得更稳些。夜风吹过林间,树叶沙沙作响,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鸣叫。
他望着漆黑的林隙,眼神渐渐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