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幕太巧了。血契发作的时间、强度，全都精准得不像偶然。尤其是那串未知字符，分明是在引导什么。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早已恢复正常，可就在他准备重启分析时，指尖忽然一顿。
——掌心的契约符号，又开始发烫了。
不是灼痛那种，而是温热，像有人隔着皮肤轻轻摩挲。他低头看去，那符号竟微微跳动了一下，如同心跳。
与此同时，珞璃的睫毛轻颤，嘴唇微启，吐出两个几乎听不见的字：
“哥哥……”
沈砚浑身一僵。
这不是她平时的称呼。自从签了血契，她一直叫他“程序员”“代码狂魔”“人形编译器”，最多加个“笨蛋”前缀。
可这一声“哥哥”，陌生又熟悉，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亲昵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手机突然震动，终端自动跳出一条新提示：【检测到深层情感共振，是否启用‘共生缓存同步’？】
选项还没看清，画面一闪，自行确认了“是”。
下一秒，一股暖流自契约符号蔓延至全身，疲惫感竟减轻了几分。而珞璃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，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沈砚怔了怔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谁让你自作主张的？”
系统没回应，但界面角落悄悄弹出一个小图标——一朵半开的花，底下写着：“缓存已激活”。
他看着那朵花，忽然想起之前古树开花时，花瓣上浮现的二进制字符。
那时候他还以为是程序渲染特效。
现在想来，或许根本不是代码的产物。
而是……某种记忆的投影。
他闭了闭眼，靠在树干上，一只手仍护着珞璃的后脑，另一只手握紧了手机。
林子里安静得可怕。月光斜照，映出玩具熊留在地上的影子，短短一截，却像蹲着个小孩。
沈砚盯着那个影子，直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就在他即将睡过去的前一秒，储物戒又震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红光。
只是戒指表面，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墨迹，像是被人用毛笔轻轻写上去的：
“七号实验体，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