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战前九年……这记录比妖族史册还老。”他冷笑着把关键片段压缩加密，“既然你不让我看，那我就偏要带走。”
刚准备上传备份，地面忽然开始脉动。
不是地震，更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，从地底深处传来，一下比一下急。墙体上的符文开始收缩，像血管闭合，通道正在自我修复、自我封闭。
终端弹出红色警告：【检测到非法存在，双频生命信号重叠，启动清除程序】。
“非法存在？”沈砚怒极反笑，“我活着就成了bug？”
他迅速将数据包上传至妖族圣树节点，刚确认发送成功，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珞璃站在通道尽头，发丝微乱，肩头还沾着树叶，显然是一路追来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皱眉，“这里危险。”
她没回答，目光落在尚未消散的影像残影上，静静看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我早就觉得……你和夜十二，不只是长得像。”
沈砚一怔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记得第一次见我时，我说你是‘补丁’吗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脚边的地砖微微泛光，“那时候我就感觉，你身上有种……不该存在的‘冗余感’。就像一段本该删除却强行保留的代码。”
沈砚心头一震。
他还记得那天，她说这话时眼神复杂，不像玩笑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？”他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能感觉到。每次你靠近我，契约符号跳动的频率，都和某种古老的共鸣阵列一致。就像……你们本就是一个整体，却被硬生生拆开了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，空气凝固。
就在这时，脚下猛然一空。
整块地面轰然塌陷，石板碎裂如蛛网蔓延，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，便随着崩塌的岩层一同坠下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沈砚本能地伸手抓住珞璃的手腕，把她往身边拉。她没有挣扎，反而顺势靠进他怀里，九尾无意识展开，在下坠途中形成一层柔韧的缓冲层。
四周光影扭曲，黑暗中浮现出无数流动的字符，像是被撕碎的记忆在重组。有些是他没见过的画面：婴儿时期的自己躺在祭坛上，胸口裂开；夜十二跪在血泊中捧着一颗发光的心脏；还有一个女人抱着玩具熊低声哭泣，嘴里反复念着“梦”字。
“这些是……我们的记忆？”珞璃贴着他耳边问，声音轻微发颤。
“不。”沈砚死死盯着那些代码洪流，“是他们的实验日志。”
话音未落，下方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光洞，仿佛通往某个未知维度。强烈的吸力传来，两人身体猛地一沉，加速下坠。
沈砚在最后一刻将手机塞进内袋，紧紧抱住珞璃，低声道：“抱紧了，这次可能没法写逃生脚本了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，尾巴悄悄缠上他的手臂。
光芒吞没视线的瞬间，他听见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原始协议唤醒请求，是否接受‘天道重开机’认证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