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睁开眼的时候,掌心那枚契约符号还在跳。
不是疼,也不是烫,就是一下一下地搏动,像有谁在远处敲鼓,节奏精准得让他头皮发麻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屏幕黑着,但终端界面在识海里亮得刺眼:【信号源定位完成——藏书阁地底,坐标已锁定】。
“行吧,既然你非让我去查,那就别怪我拆了你的服务器。”他撑着树干站起来,把昏睡的珞璃轻轻放平,顺手将储物戒里的玩具熊又封了一层禁制,“等我回来,咱俩再算满月更新这账。”
他没走正门。
上次用饭粒写代码骗过守卫是运气好,现在整个地牢系统都像是换了芯子,巡逻傀儡走的是新路径,连脚步频率都不一样了。他贴着墙根摸到侧道入口,从怀里掏出一块沾了妖力残息的布条——那是前两天珞璃换下来的袖口,还带着点体温和草药味。
“生物权限模拟,启动。”他把布条缠在手腕上,对着识别阵轻轻一晃。
嗡——
绿光扫过,闸门无声开启。
“嘿,半妖巡查使今天值班?”他小声嘀咕,“系统还挺信这个。”
进了第一道关,空气就变了。说不上哪里不对,但终端提示栏一直在闪: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流,建议关闭感知模块】。他没理,反而把手机调成离线模式,只留底层驱动运行。他知道,这种时候联网等于主动送门钥匙。
越往里走,墙上的符文越密。起初只是零散刻痕,后来整面石壁都被爬满,像是某种古老程序在反复自检。他伸手轻触,指尖传来细微震动,像在读取心跳。
“/扫描起源信息”他默念指令。
墙体猛地一震,浮现出一行扭曲文字:【访问权限不足,需双频认证】。
“双频?”他眯眼,“一个人不够,还得搭个伴儿?”
话音刚落,掌心契约又是一跳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冷笑一声:“合着你们早给我埋了后门,就等着我自己撞上来?”
不再废话,他直接绕到最深处一面完整的墙上,深吸一口气,在虚空中写下完整命令:【执行扫描源头数据】
刹那间,整条通道亮了。
不是火光,也不是灵光,而是一种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蓝白色流光,顺着纹路蔓延,最终汇聚成一片全息影像——
画面里是个仙族打扮的男人,背对着镜头,手中捧着两团跳动的光焰。他缓缓转身,面容模糊,但声音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:
“双魂共执碎星令,方启天道重开机。”
沈砚呼吸一滞。
那声音……和他自己说话时的语调,几乎一模一样。
影像继续播放。男人将光焰分别封入两个婴儿体内,其中一个襁褓上绣着“柒”字。紧接着,画面切换到一间密室,夜十二戴着面具坐在祭坛中央,胸口裂开一道缝,里面涌出无数代码碎片,拼出一行字:【实验体编号七,记忆备份已完成】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被抛弃的弃子。”沈砚盯着那行字,嗓音发哑,“我是被人切开的‘一半’?”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识海突然炸开一阵剧痛。那些漂浮的数据流不再是被动展示,而是主动钻进他的意识,每一段都夹着远古咒语,试图覆盖他的思维。
“想洗我脑?”他咬牙启动源码灵根,在识海中构筑三重缓冲区,“忘了我是干啥的了?”
防火墙瞬间成型,数据流撞上屏障,像雨点打在玻璃上四散飞溅。他趁机反向提取元数据,发现时间戳赫然写着“天历前九百八十七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