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指尖还在发麻，像是刚从高压电里捞出来。眼前那片蓝屏终于碎了，裂成无数光点飘散，露出头顶妖族圣殿的穹顶——符文崩裂，如星火坠落。
他喘了口气，掌心还攥着珞璃的手。那股契约断裂后的空荡感还没散，可她没松开，反而更紧地回握了一下。
“醒得挺及时。”她低声说，嗓音有点哑，“再晚一秒，他们就要把你灵根抽出来当补丁打了。”
他抬眼，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半空。
那枚曾投影星图的晶核，此刻像颗即将炸裂的心脏，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，内部翻涌着紊乱的光流，时而是数据乱码，时而是妖力残影，仿佛两个世界在它体内打架。
手机自动弹窗：【检测到天道协议濒临崩溃，建议立即介入修复或隔离。】
“修个屁。”沈砚扯了扯嘴角，“这玩意儿压根不是什么神器，是段跑飞了的程序。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脚步声逼近。
大长老带着一众长老围了上来，法阵嗡鸣，封灵锁链在虚空中凝形，直指沈砚胸口。
“唯有仙族血脉者献祭源码灵根，方可平息至宝暴走。”大长老声音冷硬，“否则妖脉断裂，三界灵气倒灌，万妖将沦为枯骨。”
沈砚还没开口，一道银光已横在他身前。
珞璃拔剑出鞘，九尾全开，妖力如潮水般铺展，地面浮现出古老的守护结界纹路。她站在他前方，背脊挺直，剑锋直指大长老眉心。
“谁敢动他，我就斩了谁的命灯。”
空气一滞。
有长老怒喝：“你疯了？为一个外人背叛祖规！”
“我不是为他。”她冷笑，“我是为妖族不被你们这群老古董用‘牺牲’二字绑架。”
沈砚低头看了眼手机，代码界面疯狂滚动，至宝的核心逻辑正在自我迭代，每秒生成上千条错误日志。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把它供在神坛上千年，就没想过——它其实是个bug？”
大长老眼神一厉：“放肆！至宝乃始祖遗物，岂容你亵渎！”
“遗物？”沈砚举起手机，调出至宝的数据层，“你们看的是神迹，我看到的是一堆嵌套循环和未初始化变量。它现在不是要崩，是在求救。”
没人回应。
只有那枚晶核突然爆闪，强光席卷整个圣殿。
下一瞬，两幅未来幻象凭空浮现。
左边画面中，沈砚立于虚空，双眼无神，周身缠绕着冰冷的数据锁链，口中机械重复：“天道协议重启完成，执行者编号七，已格式化。”
右边则是荒芜大地，妖族尸骨遍野，灵气枯竭，孩童哭喊着寻找父母，而天空裂开一道无法愈合的缝隙。
系统弹窗浮现：
【接受命运或放任崩坏？】
选项下方，一行小字缓缓浮现：**请选择其一。**
全场寂静。
大长老眼神微动：“这是至宝的最终审判，唯有顺从天意，方能存续族群。”
沈砚盯着那两个选项，忽然笑出声。
“所以我的命，就只能在这两个破按钮里选？要么变成无情的系统进程，要么看着所有人陪我一起死？”
他手指在屏幕上疾敲，嘴里念叨：“既然都不合我心意……那就加个新分支。”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输入一行指令：
“如果选择不是零也不是一，那就创造第三条路。”
代码落下的瞬间，整座圣殿猛地一震。
晶核轰然炸裂，却没有碎片四溅，而是化作亿万道蓝金色光流，如同决堤的数据洪河，尽数涌入沈砚体内。
他身体一颤，膝盖差点软下去，却被珞璃一把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