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厅剧烈震荡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，被硬生生封进了沈砚的精神力容器里。他整个人跪倒在地，嘴里溢出一口血，programming笔咔地裂开一道缝，像是随时会碎。
虞小棠身体一软，从能量柱上滑落。魔纹尽数退去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只剩最后一丝气息吊着。她嘴唇微动，喃喃道：“钥匙……已经交给你了……记得……别把它变成武器……”
然后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珞璃一个箭步冲上前，接住她下坠的身体。狐尾轻轻一卷，将她护在怀中。她低头看着虞小棠的脸，又抬头看向沈砚，眼神复杂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明知道不行，还要硬上。代码跑不通可以重来，人死了，就真的没了。”
沈砚撑着地，喘得像条晒干的鱼，却还是笑了：“可这次……跑通了啊。”
珞璃瞪他一眼，眼底却闪过一丝心疼。她右臂已被魔气灼伤，皮肤泛黑，狐尾也有几撮毛焦了卷边。但她顾不上自己，反手抽出一根银针，扎进虞小棠手腕穴位，稳住心脉。
这时，角落传来一声轻笑。
夜十二站在镜阵边缘，青铜面具出现一道裂痕，露出半边嘴唇。他弯腰捡起镰刀，动作缓慢，像是受了重创。
“哥哥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总能在绝境里，写出没人看懂的代码。”
沈砚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抬头看他：“你也总爱设些无聊的测试题。下次能不能简单点？比如让我选A还是B？”
“这不是测试。”夜十二缓缓抬头，裂缝后的那只眼睛，竟和沈砚有七分相似，“这是筛选。只有你能承受魔血与源码的融合，只有你……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哪扇门？”
“你小时候梦见的那扇。”夜十二低声说，“柜子里唱歌的那扇。”
沈砚心头一震。
他还记得那个梦。火灾前的最后一个夜晚，有个孩子躲在衣柜里，哼着走调的童谣。他问你是谁，对方说：“我是你的备份。”
后来火灭了，柜子空了，他以为是幻觉。
可现在看来，或许不是。
“所以你是……”他声音发紧。
夜十二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抚过面具裂痕：“你以为我在逼你交出源码灵根？不，我在等你主动融合它。因为只有当你真正理解‘牺牲’是什么，才能改写最后那行代码。”
沈砚愣住。
改写？
他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源码灵根不是工具，不是金手指，而是一段被遗弃的程序——一段需要宿主用情感、记忆、羁绊去补全的残缺代码。
而虞小棠刚才说的“钥匙”，或许根本不是力量，而是……信任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裂开的编程笔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他慢慢站起来，虽然腿还在抖，“我不是唯一能运行这段代码的人。”
他看向珞璃怀里的虞小棠，又看向右臂受伤仍不肯退后的珞璃。
“她们也是。”
夜十二沉默。
镜阵微光闪烁，映着他残破的面具。
就在这时，虞小棠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她无名指上，那枚铜钱发绳悄然断裂，铜钱落地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沈砚弯腰去捡，指尖刚触到铜钱，终端突然弹出新提示：【隐藏协议解锁：血脉共鸣·初级】
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铜钱表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古符，转瞬即逝。
那形状，像极了一个“归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