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命。”沈砚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疯，“你说你是钥匙？好啊，那我就当那个撬锁的人。”
他一把抓起那把血色弯刀，刀柄还沾着夜十二的血，滚烫。
虞小棠瞪大眼：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“你不是要我杀你吗？”沈砚一步步走近，刀尖朝下，“那我现在就动手。”
她闭上眼，泪水滑落：“谢谢……”
可下一秒，沈砚猛地抬手，刀锋一转，狠狠扎进自己左肩！
血喷出来，溅在终端界面上，瞬间激活了一行隐藏提示：
【检测到守护灵体自愿献祭】
【允许接入天魔解体预备协议】
整个电厂猛地一震，红光剧烈闪烁，黑雾像是受惊般缩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虞小棠尖叫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砚咬牙拔出刀，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，“你要死，也得等我先把你的名字抢回来。系统要你当钥匙？行啊，那我就当那个砸锁的锤子。”
他说着，举起染血的编程笔，在空中快速划动。
【新建程序：夺名协议】
【目标：初雪】
【权限：以血为契，逆向重写身份绑定】
代码一行行落下，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。他的精神力已经见底，眼前阵阵发黑，可手指还在动。
虞小棠突然挣扎着爬过来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：“停下！你会死的！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沈砚回头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但死之前，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——你不是什么钥匙，你是虞小棠，是我的队友，是我的麻烦，是我的……家人。”
最后一句话出口，终端猛然爆发出一阵强光。
黑雾剧烈翻腾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核心。虞小棠身上的符印开始龟裂，魔纹虽然还在剥落，但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有效……有效！”沈砚激动得声音发抖，“它怕这个！它怕‘归属感’这种乱七八糟的参数！”
珞璃站在一旁，妖火依旧燃烧，可她的眼神变了。她看着沈砚满身是血还在傻笑的样子，尾巴悄悄收了半寸。
就在这时，虞小棠突然剧烈抽搐，嘴里涌出黑血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她艰难抬头，“系统要接管我了……求你……最后一眼……我想看着你……”
沈砚心头一紧，伸手去擦她脸上的血。
可就在他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，虞小棠猛地睁眼，瞳孔完全变黑，手臂一抬，五指成爪直取他咽喉！
珞璃反应极快，妖火瞬间扑上，将两人隔开。
沈砚踉跄后退，肩上的伤口崩裂，血流不止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，心像被撕开一样。
“小棠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如果你还记得我，就别让我动手。”
虞小棠僵在原地，双手颤抖，脸上表情痛苦扭曲，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搏斗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然后，她缓缓低下头，把那只沾满黑血的手，轻轻放在了沈砚掌心。
接着，她慢慢引导他的手，握住了那把血色弯刀的刀柄。
刀尖，对准了自己的心脏。
“杀了我。”她嘴唇微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这一次……让我自己选。”
沈砚的手抖得厉害，刀尖在她衣襟上划出一道细痕。
电厂的红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像烧尽的火焰。
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松手。
刀，依旧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