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冲向能量柱的瞬间，虞小棠猛地转身。
她手中那半截棒糖化作的血色弯刀，狠狠捅进了夜十二的胸口。
这一下又快又狠，像是积攒了十年的怨气全压在这一击上。夜十二没躲，甚至往前迎了半步，让刀刃彻底没入心口。
“你终于……回来了。”他声音轻得像梦呓，嘴角却扬起一丝笑。
沈砚脚下一顿，脑子嗡的一声炸开。
不是因为这突袭，而是他手机终端突然弹出全屏警告，绿色字符自动刷屏：
【检测到高维病毒载体】
【来源：魔族初代封印残片】
【启动同源净化协议】
代码流自己跑起来了，像是系统被什么更高权限的东西接管了。沈砚想强行中断，手指刚碰上编程笔，一股反向数据流顺着指尖倒灌进脑，眼前一黑。
等他回过神，就看见虞小棠跪在地上，四肢被黑雾缠绕，像无数条毒蛇往上爬。她锁骨处的魔纹开始一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苍白皮肤上浮现出的古老符印——那图案扭曲如虫，还在缓缓蠕动。
“不……不对！”虞小棠抬头，眼眶通红，“那些记忆，那些符阵……都不是我的！是我被塞进去的！”
她说着，一把撕开衣领，胸口赫然浮现一道倒计时般的符文，正从一百开始递减。
“我是钥匙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们把我造出来，就是为了今天。一旦启动，就必须销毁。”
沈砚喉咙发紧。
他立刻调出脑海里的终端界面，想写个逆向情感锚定程序稳住她意识。可刚输入第一行代码，那串字符就被黑雾吞噬，转眼变成一行死亡指令：
【执行者：虞小棠】
【目标：沈砚】
【方式：心脏穿刺】
“草！”沈砚猛地甩手，编程笔差点脱手。
他知道完了。这不是普通的病毒，是能篡改源码逻辑的高阶寄生体，专门针对有灵根的人设计的陷阱。它不杀人，它让你亲手杀掉最重要的人。
珞璃怒吼一声，妖火腾空而起，在四周布下封锁结界。她死死盯着虞小棠，尾巴炸成蒲公英：“别等了！现在杀了她，还能保住系统不崩！”
“闭嘴！”沈砚低喝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她还没失控！”
“但她马上就会！”珞璃眼神凌厉，“你看看她的手！”
沈砚低头。
虞小棠的手指正在发紫，指甲缝里渗出黑色液体，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，却还死死盯着沈砚，眼泪一颗颗砸下来。
“求你……”她颤声道，“动手吧。我不想变成害你们的怪物。”
沈砚咬牙，手指颤抖地在空中划动，试图重新编译一段隔离程序。可每次刚成型，就被黑雾污染，连终端都开始闪红光。
【警告：宿主情绪波动将加速病毒复制】
“老子现在很冷静！”他对着空气吼了一句，结果自己都不信。
就在这时，夜十二靠着墙滑坐在地，胸口插着那把血刀，气息微弱。他抬起手，沾血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别让她白死……”他喘着气说，“记住她的真名。”
沈砚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虞小棠。”夜十二咳出一口黑血，“那是假身份。她真正的名字……是‘初雪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头一歪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沈砚脑子里轰的一响。
初雪？
那个小时候总爱画符阵、啃冰糖葫芦的小丫头？那个被家族当成试验品、最后失踪的符道天才？
他还记得十年前，虞家老宅地下密室里，有一块石碑刻着“初雪祭”，旁边全是看不懂的禁制符文。当时他以为是祭祀仪式，现在才明白——那是埋葬。
她是被复活的，用符阵和魔血拼出来的“容器”。
所以她爱吃糖葫芦，是因为记忆残留；她会画符，是因为本能驱动；她靠近我，是因为系统底层设定了“寻找源码持有者”的任务。
可她的眼泪是真的。
她的笑是真的。
她为了救我，三次把自己炸飞，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