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是被一阵急促的钟声吵醒的。
他刚把回笼觉睡到一半,眼皮还没完全睁开,手腕上的温度还在——珞璃的尾巴还绕着他,像条不肯松劲的活络带。可殿外铜钟连敲十二响,震得窗纸直颤,连药罐里的汤都晃出了圈圈涟漪。
“这什么情况?”虞小棠猛地抬头,符纸从脸上滑下来,画了一半的镇邪阵直接糊在鼻尖上,“谁家服务器崩了?”
叶昭已经站起身,剑柄在掌心转了个圈,眼神冷得能结霜:“金銮殿召集令,非紧急不得鸣钟。”
裴月放下药碗,指尖沾了点汤汁在桌面上一抹,那滴液体竟微微泛黑。“毒气残留……和昨夜不同,这次带着杀意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,撑着床沿坐直。身体像是被人拿锤子砸过一遍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走路还有点飘。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躺平的时候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新政策今天要颁,咱们得去捧场。”
一行人赶到金銮殿时,皇帝正站在高台之上,手捧玉诏,声音洪亮地宣读《修真者与皇族共治诏》。文武百官跪伏于地,气氛庄重得像是系统刚上线前的倒计时。
沈砚站在殿角,手机悄悄打开终端界面,顺手给四女发了个群消息:【全员戒备,我总觉得这波操作太顺了,不像能跑通的样子。】
话音未落,天光骤暗。
十二道黑影自殿顶疾射而下,轨迹歪斜却精准,直扑龙椅。那不是普通的剑气,也不是符火,而是混杂着银针虚影与腐毒雾气的诡异能量流,每一缕都带着精神震荡的波动,像是有人把医谷秘术和影蚀杀招写进了同一个病毒程序。
禁卫军集体僵住,连反应都来不及。
叶昭的剑瞬间出鞘,霜魄剑划出一道弧光,硬生生截断三道黑气。可当她看清其中一道能量里浮现的银针纹路时,动作一滞——那是医谷失传已久的“七绝引魂针”,怎么会出现在刺客手里?
裴月脸色刷白,手指不自觉摸向腰间药囊:“不可能……这是师门禁术!”
“别愣着!”沈砚一把将她拉到身后,手机屏幕飞快跳动,【动态威胁扫描】启动,绿字代码如瀑布般滚落。
“目标锁定:复合型攻击程序,融合剑道、医毒、符律三重逻辑,运行环境伪装成朝堂礼仪数据包……靠,这玩意儿还会社会工程学?”
他迅速下达指令:“叶昭封空域,裴月起双层冰毒盾,珞璃稳空间频率,虞小棠布预警阵!”
四女默契配合,几乎在同一刻展开防御。
叶昭剑气凝成网状屏障,挡住后续袭击;裴月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催动护心阵法,在皇帝身前筑起一道半透明冰墙;珞璃双手结印,紫焰妖力如涟漪扩散,压制住空间撕裂趋势;虞小棠则掏出一大叠符纸,边跑边贴,嘴里还念叨:“三十六张镇邪符,一张都不能少!”
沈砚趁机切入攻击代码底层,试图反向追踪。
可刚一接入,终端猛地弹出警告:【检测到高危反向渗透程序,是否强制剥离?】
“剥离个鬼!”他低骂一声,强行注入一段净化脚本,总算没让系统当场死机。
但当他层层剥开加密外壳时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玄门符律架构……运行逻辑却是影蚀组织的‘死亡循环’模式……谢无咎虽然挂了,但他留下的后门程序还在跑?”他盯着最后一段残缺日志,一字一顿念出来:“……血祭未竟,主脉犹存……待九尾现世,重启献祭。”
空气一静。
珞璃耳朵竖起,尾巴倏地绷直:“他们在找我?”
“不止是你。”沈砚目光沉下,“他们想重启整个召唤仪式,而这次的目标,是借新政之名,把皇权和修真体系一起炸掉。”
这时,终端又跳出一条提示:【信号源定位完成,坐标指向皇宫西北——太医院地下三层。】
“太医院?”虞小棠瞪眼,“那地方我熟啊!上次偷吃他们的千年雪莲羹被抓现行,还是裴月帮我圆过去的。”
裴月轻咳两声:“别说这些没用的。问题是,为什么攻击代码里会有医谷技法?是不是内部有人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