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星令最后一道封印裂开一线的刹那，沈砚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膝盖一软差点跪倒。他强撑着没倒，双手还死死按在令牌上，指尖发麻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仿佛有千百行代码在疯狂报错。
可就在这时，耳边传来一声闷哼。
珞璃倒了下去。
不是缓缓跪地，也不是踉跄后退，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傀儡，直挺挺砸向石台。她那条总是悄悄缠住他手腕的尾巴，此刻毛发焦枯，一片片脱落，像烧尽的纸灰随风飘散。
“珞璃！”沈砚猛地扭头，嗓子哑得不像话。
她嘴唇发紫，呼吸微弱，胸口几乎不动。更吓人的是，她背后浮现出一道暗红色妖纹，忽明忽暗，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，随时会彻底熄灭。
沈砚瞳孔一缩，终端界面瞬间弹出——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危禁术反噬！目标生命体征持续下降，建议立即干预】
他咬牙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，调出源码灵根的核心面板。可还没等他输入指令，屏幕突然自动跳转，一行绿字浮现：
【检测到远古血脉共鸣协议激活，是否绑定？】
沈砚一愣。
绑定？
他下意识看向珞璃，又低头盯着那行字。这不是系统常规功能，也不是他写过的任何模块。这玩意儿……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祖宗级程序，自带强制运行权限。
他没时间犹豫了。
“绑。”他一个字砸下去，像是把命也砸了进去，“绑！”
确认键落下的瞬间，整座祭坛猛地一震。无数绿色代码流从终端涌出，化作光藤缠绕珞璃全身，把她轻轻托起。她身上的妖纹开始闪烁，频率逐渐稳定，尾巴根部竟冒出了一簇新绒毛，细软微红，像初春的嫩芽。
可好景不长。
进度条走到七成八的时候，戛然而止。
【提示：契约需双向意志确认，当前仅单方授权，无法完成最终同步】
沈砚心头一沉。
双向？她都快没了，哪来的意志？
他盯着珞璃苍白的脸，忽然伸手咬破指尖，鲜血滴落在虚拟屏幕上。他一边输代码，一边低声念：“我认你为不可分割之羁绊，现在、未来、轮回之后，都是。”
这不像编程，倒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咒语。
代码流剧烈波动，终端发出低鸣，仿佛在抗议这种越权操作。但沈砚不管，继续强行注入个人意志，甚至把自己的心跳频率编进协议里，让程序跟着他的脉搏跳动。
一秒，两秒……
就在他以为又要失败时，珞璃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很小的一滴，却让整个系统猛然一震。
【检测到被动应答，情感权重达标，契约成立】
轰——
金色火焰从她背部妖纹中爆发，瞬间覆盖全身。那火焰不烫人，反而带着暖意，像夕阳落在雪原上的光。她的尾巴完全恢复，毛茸茸地轻轻摆动了一下，呼吸也渐渐平稳。
沈砚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，冷汗浸透衬衫。他刚想笑，后颈突然一凉。
一把剑，抵在了他脊椎第三节。
叶昭站在他身后，剑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她的眼神冷得能冻住岩浆，声音比剑锋还利：“你刚才，绑的是什么？”
沈砚没回头：“救命的程序。”
“程序？”叶昭冷笑，“我看见的是契约。你趁她昏迷，强行绑定，是不是觉得现在谁都管不了你了？”
沈砚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，赶紧把手机反转举过头顶。屏幕上，日志清晰显示：
【绑定类型：共生羁绊·平等共享】
【权限对等，风险共担】
【宿主与目标互为数据锚点，一方死亡则另一方承受同等反噬】
叶昭盯着看了三秒，剑尖微微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