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收剑。
“你可以救她一次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但护不住她一世。她为你拼到妖核将碎，尾巴都烧没了，你还敢让她再陷一次？”
沈砚喉咙发紧。
他知道叶昭不是威胁，是在替珞璃讨一句承诺。
他慢慢放下手机，没解释，也没辩解，只是轻声说：“如果有一天我辜负她……不用你动手，我的系统会先把我格式化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叶昭终于收剑入鞘，金属摩擦声清脆刺耳。她站到他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，不多不少，刚好是剑能最快出鞘的距离。
但她不再敌视。
沈砚知道，这是她最接近“认可”的方式。
他转头看向珞璃，她还在昏睡，但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，像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。他伸手想碰她，又缩回来，生怕惊醒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。
就在这时，终端再次弹窗：
【提示：检测到残留妖火活性异常，建议启动‘重生测试’以巩固契约稳定性】
沈砚皱眉：“重生测试？谁定的流程？”
【系统：未知来源，推测为妖族皇室遗留机制】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珞璃身上那层金焰忽然收缩，凝聚成一点火种，悬浮在她眉心。紧接着，火种分裂成五团小火苗，分别飞向五个方向——左肩、右肩、心口、额头、尾尖。
每团火苗落下，都引发一阵轻微震颤。
沈砚察觉不对，立刻调出监控界面，发现这些火苗根本不是单纯的妖力，而是一段段加密记忆碎片，正在逆向读取她的意识。
“靠，这是测忠心？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还是测感情纯洁度？”
话音未落，第一团火苗亮起，映出一幅画面——雨夜，沈砚背着她狂奔，她尾巴缠着他手臂，嘴里嘟囔着“笨蛋程序员跑慢点”，结果一脚踩空摔进泥坑。
全场安静。
连叶昭都忍不住挑了下眉。
第二团火苗亮起：沈砚熬夜改代码，她趴在他工位旁打盹，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件格子衬衫，袖口还沾着泡面渣。
第三团：她第一次用妖火烧了他的头发，他非但没生气，反而掏出个小本本记下“防火算法v1.0”。
第四团：他在黑市被追杀，她冲进来一爪拍翻三个壮汉，回头凶巴巴说“我的人，轮不到你们动”。
第五团火苗迟迟不亮。
沈砚正纳闷，忽然感觉尾巴尖被人轻轻勾了一下。
他低头，发现珞璃不知何时睁开了眼，竖瞳幽幽望着他，嘴角带笑：“最后一关……是你背我跳海那次。”
沈砚一怔。
那是他答应带她看海的第二天，结果两人误入一处风暴海域，差点被卷进漩涡。他死死抱着她，硬是靠着一段临时写的“反重力漂浮脚本”撑到岸边。上岸后两人瘫在沙滩上，她笑着说：“原来你也会怕死啊。”
火苗终于燃起，五团光汇聚成环，缓缓融入她体内。
终端弹出新提示：【羁绊测试通过，妖火重生协议完成，契约永久锁定】
沈砚松了口气，刚想说话，却见珞璃突然抬手，一把抓住他衣领，用力一拽。
他猝不及防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脸差点贴上她胸口。
“干嘛？”他结巴。
珞璃眯眼，尾巴轻轻扫过他脸颊：“测试结果显示……你对我好感值只有百分之六十八。”
“啥？还能看这个？”
“差评整改。”她冷笑，“补考，现在。”
沈砚还想挣扎，却发现四肢被她用妖力轻轻锁住，动弹不得。他正要开口，唇上忽然一热。
叶昭站在三步外，看着这一幕，默默转身，假装没听见某人含糊不清的“系统报错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