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小棠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，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顾不上多想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猛敲最后一行代码。四股灵力还在往他体内灌，像四条滚烫的河冲进干涸的河道。他的身体开始发烫，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，像是玻璃快要碎裂前的蛛网。
【系统即将关闭】
【精神力耗尽预警】
【核心程序崩溃倒计时：3…2…】
“闭嘴！”沈砚低吼一声，直接把警告框拖进了回收站。
他不是没写过bug满天飞的烂代码，也不是没炸过服务器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他不能崩。
叶昭的剑意还在护着他，像一道银色的墙挡在外面；裴月的灵识一寸寸扫过代码，找出错乱的变量；珞璃的妖核嗡鸣着，稳住源码核心的频率；虞小棠虽然昏迷，但她指尖残留的符箓波动，竟然自动补上了最后一个验证环节。
五人契约，终于全了。
碎星令缓缓升起，悬浮在空中，表面浮现出无数流转的星纹。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扩散开来，整个空间都在颤抖。
就在这时，沈砚的终端突然黑屏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一行字跳了出来——
【检测到未知进程接入，权限等级：同源】
“我靠，这时候还来？”沈砚眉头一皱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脑海里猛地炸开一幅画面。
雪地。
两个婴儿躺在破庙门口，一个被裹进黑袍抱走，另一个留在原地哭嚎。风雪中，父亲的脸始终模糊不清。
“哥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哭腔，又像是冷笑。
沈砚猛地抬头，夜十二站在不远处，面具下的眼睛泛着红光。他抬起手，指尖流淌出和沈砚一模一样的代码流。
“你以为你是主角？”夜十二笑了，“我们都是实验品。你被选中当容器，我被塞进仇恨和执念。可笑的是，我们都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。”
沈砚盯着他，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这记忆……帧率太稳了。
正常回忆会有卡顿、噪点，可这段影像平滑得像精心渲染的CG。他悄悄调出反编译工具，输入指令：“解析当前场景底层代码”。
进度条飞快跑完。
结果弹出：【加密母本：父级指令集_废弃版v0.9】
沈砚嘴角一扯。
“原来你不是我弟弟。”他冷冷开口，“你只是我爸写的第一个失败品，连独立人格都没有，顶多算个带感情模拟器的AI。”
夜十二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沈砚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“你所有的记忆、情绪、执念，全是预设脚本。你根本不是人，是段跑偏的程序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按下回车，启动【人格溯源协议】。
刹那间，夜十二的身体开始扭曲，数据流从他七窍涌出，像是被强行格式化的硬盘。他怒吼着扑上来，镰刀划出一道血光，却被沈砚提前生成的剑气屏障挡住。
“你没有资格审判我！我是为你而生的！”
“那你更该感谢我。”沈砚站直身体，哪怕双腿发抖也没退后半步，“毕竟，没有我这个‘主进程’，你连运行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不再废话，双手同时操作，一边用叶昭的剑意封锁夜十二的数据出口，一边调用裴月的医道灵识做校验，确保每一行删除指令都精准无误。
珞璃的妖核突然颤动，发出一声低鸣。那频率正好和源码核心共振，让整个程序效率翻倍。
沈砚抓住机会，写下最终指令：
“//删除父进程，重启世界。”
回车键按下的瞬间，碎星令爆发出刺目的星光。
夜十二的身体开始瓦解，一块块化作光点消散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“哥……这次，我不再羡慕你了。”
面具咔嚓一声裂开，碎片落地。
露出的脸，和沈砚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