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角，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，像是数据凝成的眼泪。
星光席卷整个空间，沈砚感觉脑子像被重锤砸过，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下。但他咬牙撑住，死死盯着碎星令。
令牌缓缓转动，星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，将叶昭、裴月、珞璃、虞小棠轻轻托起。她们的身体被光芒包裹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沈砚松了口气，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
手机屏幕恢复了平静，黑底绿字的界面安静地浮现在眼前。
【系统状态：正常】
【源码灵根同步率：100%】
【三界规则重构中……】
他伸手抹了把脸，发现全是冷汗。再低头，看见夜十二留下的青铜面具残片静静躺在脚边，边缘还冒着淡淡的蓝烟。
“你不是失败品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只是……没机会活成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，碎星令突然一震。
一道全新的信息流冲进他的脑海，速度快得让他头痛欲裂。无数画面闪过——仙族弃子的陨落、母亲临终的托孤、实验室里的双生胚胎……
还有最后一条隐藏日志：
【实验体A（沈砚）成功激活天道权限，实验体B（夜十二）意识已清除。
警告：父级存在仍在运行，建议立即锁定其坐标。】
沈砚瞳孔一缩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手机自动弹出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高危信号源，位置：归墟之门底层数据库】
【是否发起追踪？】
他刚想点确定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虞小棠醒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很轻：“哥……糖葫芦……”
沈砚回头，看见她努力抬起手，指尖沾着一点血，却还是朝着他比了个“V”。
他笑了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等出去，给你买十个。”
叶昭还在昏迷，但眉头微微舒展；裴月的呼吸变得绵长；珞璃的尾巴轻轻卷住沈砚的小臂，像是怕他消失。
碎星令的光芒渐渐收敛，最终化作一道细小的星线，缠绕在沈砚手腕上，像一只无形的手镯。
他知道，这场战斗还没结束。
但他也不再是一个人。
手机界面突然跳动，一行新消息浮现：
【检测到未授权访问，对方正在尝试连接碎星令】
沈砚眯起眼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对面是谁，他已经猜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敲下回复：
“想找我？”
“来啊。”
他点了发送。
下一秒，整个空间剧烈震动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，幽蓝色的数据流从中涌出，像是某种古老系统的接入通道。
沈砚站起身，把虞小棠的手放进自己口袋，另一只手握紧手机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对决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的身影站在星光中央，衣角被数据风暴掀起，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刚经历过生死的人。
远处，第一缕数据洪流已经冲到了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