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你说我火球术脚本会炸，结果炸的是你头发。”沈砚瞥她一眼，“这次信不信随你。”
虞小棠哼了一声，从乾坤袋里掏出朱砂和黄纸，开始画符。
珞璃闭上眼，紫红长发微微飘起，一缕极细的妖识如丝线般延伸出去，在空中轻轻颤动。
裴月取出药囊，指尖泛起柔和绿光，几粒透明丹丸在掌心成型。
叶昭站在最外侧，剑未出鞘，但整个人像一把绷紧的弓。
沈砚则盘膝坐下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。代码一行行刷过，偶尔冒出几个错位字符，又被他迅速修正。
十分钟过去。
“有了！”虞小棠突然拍桌，“符阵匹配成功！三个地点里，有一个地貌特征完全吻合视频里的裂缝走向！”
“我也感应到了。”珞璃睁开眼，“东南方向，三十里外，有微弱的魔气回流，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过的。”
“坐标交叉验证完成。”沈砚收起手机，“就是那里。”
“走？”叶昭看向他。
“不急。”沈砚站起身，从背包里拿出五件银灰色的防护外衣，“穿上这个。这是我昨晚改的防火墙实体化装置，能挡住七成数据渗透。”
“你还挺细心。”裴月接过衣服，轻声说。
“我不放心你们。”沈砚顿了下，“尤其是你，总爱自己扛事。”
裴月抬头看他一眼，嘴角微扬，没说话。
五人换好装备，整装待发。
沈砚走在最前面，手机贴在胸口，屏幕上不断跳动着监测数据。他的源码灵根始终处于待命状态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荒野之上，灰雾弥漫。
远处一座废弃城镇的轮廓若隐若现，像一头趴伏的巨兽。
“记住，”沈砚低声说，“我们只侦察，不交手。看到傀儡就退，发现活人就救，一切以保命为优先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虞小棠嚼着糖葫芦，“不过哥，你说夜十二为啥要给我们这条线？”
“因为他最后喊的是‘哥哥’。”沈砚声音很轻，“不是敌人，不是对手，是哥哥。哪怕他做了那么多事，那一瞬间，他是真的想帮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信了？”叶昭问。
“我不信他。”沈砚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她们，“但我信我自己。这条路，是我选的，不管前方有什么，我都得走下去。”
四个人静静地看着他。
风吹起他们的衣角，防护服上的反光条微微闪烁。
沈砚转过身，继续向前走。
脚步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忽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微弱信号泄露】
【方向：正前方】
【内容：半句童谣——“月亮出来亮堂堂……”】
沈砚猛地停住。
他知道这首歌。
那是他小时候，母亲常哼的摇篮曲。
也是夜十二死前，最后一刻嘴里轻声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