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十二举起镰刀，黑气翻涌，符文阵在地面疯狂蔓延。
沈砚靠着岩壁，手指还在颤抖，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但绿光没灭。他能感觉到，空气变了——灵气不再是流动的，而是被撕碎成一段段乱码，像死机的程序在反复报错。
“格式化”开始了。
叶昭的剑气最先出现波动，银光闪了一下就暗下去。裴月扎进地里的银针发出刺耳鸣叫，灵网开始扭曲。珞璃的妖火从紫色变成灰白，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虞小棠贴在手腕上的符纸一张接一张自燃，根本稳不住。
“不好！”沈砚猛地抬头，“他在改规则！不是打我们，是把整个世界当系统重装！”
他咬牙撑起身子，指尖在屏幕上划出几道残影。终端终于跳出一行字：【检测到同源代码入侵，是否启动共频识别？】
“是！快！”
界面一闪，上千行血色代码刷屏而过。沈砚瞳孔一缩——这语言他认识，是他体内源码灵根最原始的版本，但被人动了手脚，加了病毒模块。
“我靠……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编译器残片？”他低声骂，“还被做成炸弹了。”
他立刻调出四女共享通道，没法说话，只能用手机震动频率发简码。三短一长是叶昭，两长两短给裴月，三连震传珞璃，五下急震敲虞小棠。
叶昭瞬间明白，剑尖猛地点地，剑气凝成一条数据链，插进混乱的灵气流里，硬生生锚住一个稳定节点。
裴月咬牙拔起一根银针，反手扎进自己肩井穴，强行提神，另一只手将剩余银针排布成环形阵，向地下注入稳定灵流。
珞璃双耳一抖，尾巴炸起，妖火猛然收缩，化作一道环形屏障，像防火墙一样拦在众人前方。
虞小棠哆嗦着手从乾坤袋摸出最后一张空白符纸，咬破手指，飞快画出冗余备份符纹，贴在沈砚手机壳上。
五人连接再次成型。
绿光重新亮起，终端弹出提示：【动态抗干扰阵列已激活，崩溃延迟37秒】
“够了。”沈砚喘口气，“只要再撑一会儿，我就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可就在这时，夜十二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代码，每一行都连着傀儡池深处的一缕灵魂印记。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机械化，皮肤裂开，露出金属骨架，左眼变成一块旋转的数据晶体，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古老语句。
“他在用自己的命当运行代价……”沈砚心头一沉。
叶昭突然暴起，剑光如电，直斩夜十二右手腕。她知道，只要打断代码传输，术法就会中断。
可就在剑锋即将命中时，一股记忆洪流从夜十二体内冲出，撞进她的识海。
她看到了——一个女子站在火焰中央，对她微笑，然后化作灰烬。
那一瞬间，叶昭愣住了。
剑势偏了半寸。
夜十二冷笑，镰刀反手一挥，黑气炸开，直接把她轰飞出去。她撞进岩壁，左臂脱臼，整个人滑落在地，却仍死死抓着剑柄。
“叶昭！”沈砚心口一紧。
下一秒，裴月冲了上去。她没带武器，只有一把银针。她扑到叶昭身边，掌心按住对方后心，低声念咒。
“引痛替契，伤归我身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脸色瞬间煞白，嘴角溢血。但她没停，反手将三枚银针钉入地面，以地脉为引，画出“清神归络图”，金线蔓延，形成一圈护罩，帮其他人隔绝记忆污染。
“你疯了！”沈砚吼。
裴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我说过……你要活着就行。”
说完，她眼前一黑，倒在叶昭肩头。
沈砚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这时，空间开始塌缩。空气像被压缩的文件，一层层折叠起来，地面隆起代码块，重力方向忽上忽下。他的手机不断报警：【本地时间流速异常】【物理法则重载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