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指尖刚离开手机屏幕，那扇封印之门就猛地一震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终端界面突然跳出一行红字：【警告：双向绑定已完成，权限不足，无法中断进程】。
他瞳孔一缩。
完了。
程序已经跑起来了，谁也拦不住。
门缝里的那只手还在往外伸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指尖泛着微弱的红光，像是某种信号在闪烁。夜十二站在门前，整个人僵直着，一只手死死贴在门板上，另一只手微微颤抖。
沈砚想冲上去把人拉开，可脚刚动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。空气变得粘稠，呼吸都困难起来。他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疯狂滚动着乱码，系统提示不断弹出：【空间参数异常】【重力场紊乱】【灵力读数溢出】。
他知道要出事了。
“夜十二！”他喊了一声，“别再往里灌灵力！会炸的！”
夜十二没回头，声音却传了过来，沙哑得不像话：“你说得对……我是个怪物。”
沈砚一愣。
但他紧接着又听见一句：“可如果我不当这个怪物，她就永远醒不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夜十二猛然张开双臂，全身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疯狂注入封印之门。他的黑金劲装开始崩裂，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像是被烧红的铁丝刻进肉里。血色镰刀在他背后发出哀鸣，下一秒，“咔”的一声碎成粉末，化作一道血雾融入灵流。
整扇门轰然震动，红光暴涨，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。
沈砚立刻打开终端，手指飞快敲击虚拟键盘，试图调出“紧急断连协议”。可代码刚写到一半，整个空间就开始扭曲。地面出现裂缝，头顶的岩壁像玻璃一样布满蛛网状裂痕，黑色的缝隙中透出银蓝色的光，像是天空被撕开了口子。
【警告：空间曲率超出临界值】
【启动避障协议失败】
【系统即将离线】
手机屏幕闪了几下，直接黑了。
沈砚心头一沉。
他抬头，看见那道银蓝光芒从天而降，正中央的位置，一道竖直的裂口缓缓张开，像是宇宙睁开了眼睛。边缘不断跳动着乱码般的光纹，发出低频嗡鸣，耳朵像被针扎。
这是……时空裂隙？
他还来不及细想，脚下地面突然塌陷。他本能地往后跳，可吸力太强了，衣服都被扯得猎猎作响。他踉跄几步，差点跪倒。
远处传来叶昭的声音：“沈砚——！”
还有裴月的喊声：“抓住什么！别松手！”
但这些声音越来越远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播放速度，最后变成了一串失真的杂音。
沈砚咬牙，拼尽全力往岩壁方向扑去，手指终于扒住了石棱。可就在他以为能稳住时，脚踝忽然一紧。
低头一看，一只苍白的手正死死抓着他。
是夜十二。
他已经半边身子被吸进了裂隙，面具早就碎了，露出和沈砚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，里面没有恨，也没有疯狂，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。
“既然你见过她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被气流撕扯得断断续续，“那就一起看看结局。”
沈砚瞪大眼：“你疯了？！放开我！”
“我不是你弟弟。”夜十二嘴角扯了一下，“我们都是被删掉的数据。但她还记得我们。”
他说完，非但没松手，反而用力一拽。
沈砚手指一滑，石棱崩裂，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。
他想挣扎，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。裂隙的吸力太强了，像有一只巨手把他往里拖。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四女的身影在远处拼命冲来，叶昭的剑气划破空气，珞璃的妖火照亮洞穴，虞小棠甩出一张符纸，裴月手中银针泛光——
可一切都慢了。
轰！
封印之门炸了。
红光与黑气交织成漩涡，冲进裂隙深处。沈砚和夜十二像两片落叶，被卷入那幽深的通道。身体被拉扯着，意识也开始模糊，仿佛每一寸细胞都在被重新编码。
耳边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机械音，从他脑海深处响起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本地时空坐标】
【定位丢失】
【正在同步未知数据流】
沈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勉强亮起，最后一行字浮现：
【连接成功，目标世界：归墟数据库核心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