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彻底熄灭。
他的视野陷入黑暗。
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，他感觉到夜十二的手依然紧紧攥着他。
没有松开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有那股力量，一直存在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几秒，也许是几个时辰。
沈砚的意识一点点回笼。
他发现自己漂浮着，周围是流动的光带，像是无数条数据河流在空中穿梭。脚下没有地面，头顶也没有天，四面八方全是透明的代码墙，上面滚动着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，发现身体还能控制。手机还在，虽然屏幕碎了，但终端界面居然还能加载出来，只是背景变成了深紫色，字体也歪歪扭扭的。
【欢迎进入：非标准时空域】
【当前状态：非法入侵者】
【风险等级：毁灭性】
他还没看完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转头一看，夜十二就漂在他左侧不远处，脸色惨白，嘴角有血。他靠在一条发光的数据流上，像是累极了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谁都没说话。
最后还是沈砚先开口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夜十二擦了擦嘴，低声说：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一个不该死的人。”
沈砚皱眉：“你为了她毁掉一切？”
“不是毁掉。”夜十二抬起头，眼神很轻，“是重启。”
他说完，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红色的光点，像是一颗微型心脏，在缓慢跳动。
沈砚的终端突然震动，自动弹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高维情感模块：月华零七·残存意识】
沈砚呼吸一滞。
他还想问什么，可就在这时，四周的代码墙突然全部静止。
所有的光带停止流动。
连那颗跳动的红点，也停了下来。
一片死寂。
然后，某个地方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——
滴。
像是系统开机的第一声提示音。
夜十二猛地睁眼，看向某个方向。
沈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只见远处的虚空之中，一道轮廓正缓缓浮现。
白色长裙。
赤红双瞳。
她的脸，和记忆中的火海画面，完全重合。
她看着他们，嘴唇微动。
说了两个字。
沈砚听不见。
但他的终端，却清晰地显示了出来：
“你们…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