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立刻后退，手指在手机上一划，应急护盾程序刚启动一半，就被一股巨力撞碎。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一道数据墙上，嘴里泛起血腥味。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夜十二一步步走来，“但你是钥匙。如果你不肯帮我，我就只能把你变成工具。”
沈砚靠在墙边喘气，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，但还在运行。反杀程序已经预载完毕，只差触发。
他不想打。他知道这一战没有赢家。
可他也不能退。
外面还有人在等他回去。叶昭的剑气频率还在波动，裴月的药香残留未散，珞璃的妖火余温尚存，虞小棠的符纸碎片还粘在他袖口。
这些人，都不是数据。
她们是真实活着的人。
“最后一次问你。”沈砚撑着墙站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，“你要的到底是复活她，还是成全你自己？”
夜十二停下脚步。
镰刀虚影微微颤动。
“我只想让她知道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有人一直在等她。”
沈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你更不该用这种方式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等待，是给她选择的权利。而不是替她做决定。”
他举起手机，屏幕上那行绿色代码静静闪烁。
“来吧。我们一起打开那扇门。让她自己走出来。如果你怕她不回来……那就让她亲口告诉你，她爱不爱你。”
风停了。
数据乱流短暂平静。
夜十二站在原地，血色镰影缓缓缩小，几乎要消散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倒计时跳到了一百五十秒。
空间再次震颤，天道清理解析程序加速推进。银蓝光柱剧烈晃动，裂缝深处传来撕裂般的轰鸣。
夜十二猛地抬头，眼中最后一丝动摇消失不见。
他抬起手，血光重新燃起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这一次，我不能冒险。”
镰刀虚影再度凝聚，比之前更加狰狞。周围的代码流开始扭曲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封锁阵，直逼沈砚而来。
沈砚没躲。他只是按下了手机上的确认键。
反杀程序激活，进入待命状态。
他站在断裂的数据残骸之上，屏幕忽明忽暗，映出他疲惫却坚定的脸。
两人隔着风暴对视。
一个为爱执念，一个为理抗争。
时空裂隙内，倒计时持续跳动。
一百四十九、一百四十八、一百四十七……
沈砚握紧手机，指尖泛起最后一丝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