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们来了。
叶昭的剑气、裴月的药香、珞璃的妖火、虞小棠的符文波动，全都清晰可辨。她们没放弃，一直在找入口。
他刚想说话，夜十二却忽然开口：“别带她们进来。”
声音很低，却异常清醒。
“这里不是她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沈砚皱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夜十二靠在岩壁上，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完整的脸。那张脸上没有恨意，只有疲惫和一丝……释然。
“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复活她？”他苦笑，“错了。我是怕一旦她真的回来，发现我还活着，会更痛苦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千年前，她是自愿赴死的。而我，因为不甘心，成了影蚀之主，杀了那么多人……如果她知道这些，你觉得她还会愿意睁开眼吗？”
空气安静下来。
沈砚张了张嘴，竟无言以对。
原来不是执念太深，是愧疚太重。
他以为夜十二疯了，其实他一直清醒。只是宁愿背负罪孽，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懦弱的一面。
“那你这些年……”沈砚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夜十二望着虚空，“一个能替我告诉她真相的人。现在，我找到了。”
他看向沈砚，眼神终于不再锋利。
“你是钥匙，也是桥梁。我不需要她回来。我只希望……有人能替我说一句对不起。”
沈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慢慢收回手，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夜十二闭上眼：“随你处置。杀我，关我，或者……让我留在这里，守着这段记忆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空间震荡，裂隙边缘出现四道身影轮廓。叶昭持剑当先，剑尖挑破数据屏障；裴月手中银针泛光，护住三人经脉；珞璃妖火升腾，烧穿封锁阵法；虞小棠一边啃着冰糖葫芦一边甩符，炸得通道哗啦作响。
她们进来了。
沈砚回头看了眼夜十二。
他已经不再躲闪，只是静静坐着，像一座即将沉入海底的碑。
“你说你不想让她们进来。”沈砚低声问，“可她们已经来了，你还想逃吗？”
夜十二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那四人身上，最后停在沈砚背影。
“我不是逃。”他说，“我是……终于敢面对了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迎向那四道奔来的身影，脚步坚定。
可就在这时，夜十二忽然喊了一声：“哥。”
沈砚脚步一顿。
这个称呼，他这辈子第一次听见。
夜十二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点笑：“下次写代码……记得备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