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跪在地上，喉咙里泛着铁锈味。他抬手抹了把嘴角，指尖沾血。
手机还在发烫，屏幕上的“九十九”像心跳一样闪。他想喘口气，可胸口压得慌，像是有十万行代码在脑子里同时编译。
叶昭一把扶住他肩膀：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咧嘴，声音哑，“就是感觉……我这身体快成开源项目了，谁都能往里提交bug。”
裴月皱眉，银针已经捏在手里：“别说话，数据侵蚀还没清干净。”
珞璃盯着天空，突然开口：“云不对劲。”
众人抬头。原本散开的晨光被一层环状裂纹切碎，那些纹路排列整齐，像某种编码在跳动。
虞小棠咬着冰糖葫芦，含糊道：“这不科学啊……裂隙不是关了吗？怎么还刷副本加载条？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他猛地抬手，在空中敲了几下虚拟键盘。终端弹出一行提示：
【检测到残余数据流，正在重构时空坐标】
“糟了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我们没真正出来。裂隙的余波在重写空间参数，要把我们拖进另一个维度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开始震颤。脚下的废墟一块块浮起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托着往上提。重力变得忽强忽弱，虞小棠一个没站稳，往前扑去。
沈砚伸手一捞，把她拽进怀里。两人撞在一起，冰糖葫芦滚出去老远。
“谢了哥。”虞小棠眨眨眼，脸有点红，“不过下次能不能别抱这么紧？我符纸都压皱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砚松开她，脸色发白，“我现在连呼吸都要省性能。”
他盘腿坐下，双手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绿色代码从指尖溢出，在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界面。
【正在编写：存在锚定程序v1.0】
“得把咱们的生命频率绑定在一起，不然会被系统当成冗余进程给删了。”
叶昭站到他前方，剑尖点地：“我能感觉到，空气里有股拉力，像要把人抽走。”
裴月迅速掏出药囊，撒出一把淡绿色粉末。粉末悬浮空中，竟凝成一张微光阵图。
“我在用气血共鸣稳定经络。”她说，“但撑不了太久。”
珞璃双掌一合，紫红妖火腾空而起，在众人头顶形成一个旋转火环。火焰边缘泛着数据流般的纹路，把四周的空间撑住。
“我这火现在烧的不是灵气。”她冷笑，“是bug。”
就在这时，虚空深处传来一声低语。
“别抵抗……让它拉你们进去……真相不在现在……而在过去。”
那声音熟悉又遥远。
沈砚猛地抬头：“夜十二！”
光圈中，一道模糊身影一闪而过。黑金劲装，半张脸隐在暗处，正是夜十二的轮廓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再出声，随即消散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虞小棠瞪大眼，“刚才那是幻觉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砚盯着终端，“他留下了记忆包，需要双核验证才能打开。说明他的意识还在系统深层运行。”
“所以他是故意把自己留下来当后门？”叶昭握紧剑柄。
“嗯。”沈砚点头，“他知道我们会遇到麻烦，所以提前埋了伏笔。”
【程序编写完成，是否启动？】
他点了确认。
六股气息瞬间连接，源码灵根化作服务器核心，将五人的生命频率打包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数据包。
“我们不是过客！”沈砚大吼，“我们是变量！是主函数！不是能被随便回收的垃圾线程！”
绿光炸开。
乱流被短暂压制，浮空的石块停在半空，扭曲的光线恢复片刻平稳。
可头顶的环状裂纹更深了。云层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漆黑漩涡。一股强大吸力从上方降临，像是整个宇宙都在抽真空。
裴月的银针一根根崩断，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渗血。
“结界撑不住了！”她喊。
叶昭横剑挡在最前，剑气化作屏障，却被吸力一点点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