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界面闪了一下，恢复了基本操作权限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不再盯着四女。
而是开始扫视整个战场。
破碎的旗帜，凝固的血迹，歪斜的兵器架，风中飘的一截布条……他不再用眼睛看，而是用逻辑分析。
哪里不对劲？
哪里不符合常理？
按照神战第七日的记录，这里应该是人族与魔族主力决战的前线，按理说不该有太多杂项残留。可眼前这些痕迹，太整齐了，像是有人刻意布置过。
他又看向一具倒下的傀儡残骸。
那东西原本是魔族造物，但关节结构……怎么看怎么眼熟。他调出记忆对比，发现和现代机械臂的设计高度相似，尤其是传动齿轮的位置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这种工艺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不该出现在千年前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一块碎石上。身体还是虚，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。
如果这场战争被人动过手脚呢？
如果所谓的“历史”本身就是一段被篡改过的代码呢？
老祖说的“写程序的人看不见的地方”，是不是指的就是这些细微的、看似无关紧要的破绽？
他伸手，用指尖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一道微弱的绿光闪过，是他用源码灵根模拟的扫描程序。范围不大，只能覆盖五米，但足够了。
地面下埋着一些金属碎片，排列方式不规则，但却形成了某种信号阵列的雏形。这种布局，他在黑市拍卖会见过一次，是用来干扰高阶术法定位的。
千年前就有这种技术？
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有人提前把未来的东西带了过来。
就像他一样。
想到这儿，他脊背一凉。
如果他是“钥匙”，那别人呢？夜十二是数据残影，那会不会还有更多“异常变量”混进了这段历史？
他正想着，耳边传来窸窣声。
草丛动了。
一只小妖从远处踉跄跑来，浑身是伤，右腿拖在地上，走一步抖一下。它看到沈砚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扑到他身后，缩成一团，呼吸急促。
沈砚没动。
他知道这小妖不是敌人。敌人的气息不会这么弱，也不会主动躲到他后面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它。
小妖抬起头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不敢说。
沈砚也没问。
他现在没力气救人，也没心思演英雄。他只想搞清楚一件事——
为什么这只小妖，会在这个时间点，出现在这个位置？
而且，它的左耳尖上，有一道细小的刻痕。
形状，像极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符号——
那是他手机里某个隐藏文件夹的加密标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