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是黑的，脑海里也没恢复终端。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，连最基础的火球术都放不出来。
可他知道，只要她还在，他就不能停。
风沙吹过废墟，卷起灰烬。远处魔将还在列阵，新的敌人正从阴影里走出。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他的脚步越来越稳。
突然，他指尖一跳。
那点绿光又闪了一下。
很弱，但没灭。
源码灵根还在。
他没急着调系统，也没尝试重启。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。他只是默默记下那个频率，等它自然复苏。
“你还能走吗？”他低声问背上的女人。
叶昭闭着眼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“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下次你再替我挡，我就把你丢下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她咳了口血，却笑了，“你连我掉根头发都要捡起来看半天。”
沈砚一怔，没反驳。
确实。
他就是这么个怂包。
明明想保护她，结果每次都让她护着。代码会崩，程序会错，可她从来没怪过他一次。
尘烟中，魔族法师捂着伤臂，眼神阴狠：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你们闯入营地，毁我法阵，杀了我的人……今晚，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沈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背着叶昭，静静看着他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稳，“我们不是闯入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扬起一点弧度。
“我们是来收账的。”
话音落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，几道身影从营地另一侧冲出，是裴月她们！她们发现了被关押的妖族孩子，正往这边撤。
魔族法师脸色一变，想要转移目标。
沈砚却在这时动了。
他没冲上去，而是把叶昭轻轻放在一块完好的石板上，脱下外套垫在她头下。
“你歇会儿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的，交给我。”
叶昭想说话，却被他按住了肩膀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就像你刚才信我那样。”
她盯着他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沈砚站起身，走向战场中央。
他没有武器，没有术法，甚至连站都站不太稳。但他一步一步往前走，背影却越来越挺。
魔族法师怒吼一声，举起仅剩的右臂，凝聚最后一道魔法。
沈砚抬起手，指尖绿光一闪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试图编译复杂程序，也没有强行加载防御脚本。
他只是对着空气，轻轻敲下三个字——
“重启吧。”
下一秒，他体内源码灵根猛然一震。
一道微弱的数据流从指尖窜出，钻入地面裂缝，顺着地脉迅速蔓延。
整个营地的地基，原本被魔族布下的阵法控制，此刻却微微一颤。
那是沈砚之前偷偷埋下的“反向触发器”，只有在系统完全宕机时才会自动激活。
现在，它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