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闪了又闪，【系统加载中……】卡在17%不动。
沈砚咬破舌尖，一股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他把灵气当成初始化指令，一缕一缕往手机里灌。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，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。
“再撑一下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就差一点。”
叶昭站在他身前，剑锋横出，挡住一个扑上来的黑影。那人动作僵硬，脸上蒙着层皮，像是被人缝上去的。她眼角余光扫到沈砚还在捣鼓手机，心猛地一沉。
这种时候你还想写代码？
可她没说话，只是手腕一抖，剑气划出三道虚影。那傀儡果然集体抬手格挡，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0.3秒延迟。
她记住了。
下一瞬，她猛然跃起，长剑自上劈落，逼得敌人后退半步。就是现在！
“沈砚！”她喊。
沈砚手指飞快敲下一行命令：“//override_reality-force_run”。
终端界面绿光一闪，底层编译模块被强行唤醒。
“能用了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但只能跑最简单的程序。”
珞璃蹲在石室穹顶的横梁上，尾巴绷得笔直。她双手一合，紫红妖火瞬间织成一张大网，从上方罩下。那些傀儡刚抬头，头发就被烧焦，纷纷后撤。
裴月从药囊里抓出一把淡青色粉末，撒向地面。粉末遇空气即化，形成一层黏稠物质。两个傀儡一脚踩进去，脚底直接被粘住，动弹不得。
虞小棠已经绕到四角，每走一步就贴一张符纸。最后一张拍下时，她小声念了一句：“静音符阵，闭！”
金光一闪，符阵成型。
原本行动同步的傀儡突然乱了节奏。有的往前冲，有的原地转圈，还有的甚至撞到了一起。
沈砚瞪大眼睛：“你们……早就配合好了？”
虞小棠回头一笑：“你以为我们只会炸你头发啊？”
叶昭冷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，抓紧时间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。
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四女平时战斗的画面。叶昭出剑的频率、珞璃妖火的温度曲线、裴月施药的扩散范围、虞小棠画符的能量波动——这些数据他偷偷记过无数次，本来是想优化防御程序，没想到今天全用上了。
他不再调用完整接口，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，把四个人的力量逻辑拼在一起。
剑意当触发器，妖火做能源，药力定范围，符文当密钥。
一段极简代码在他脑海中成型。
他睁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“execute(annihilate_all);”
绿光炸裂。
整个密室的灵气仿佛被抽空，五股气息同时升腾，在空中交汇成一道螺旋光柱，轰然落下。
八具傀儡连反应都没来得及，身体从内部崩解，像沙雕被水冲垮，连黑雾都没能溢出半点。
死寂。
只有手机还在嗡嗡震动。
沈砚眼前一黑，整个人往后倒去。裴月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，手探向他脉门。
“精神力透支，但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休息一会儿就能醒。”
叶昭靠在墙边，左臂有道裂口，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。她没管伤口，只把剑横在身前，盯着刚才傀儡站过的地方。
珞璃从横梁跳下来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她耳朵贴着脑袋，妖力耗尽的征兆。她在角落坐下，抱着膝盖开始调息。
虞小棠瘫在地上，手里符笔断成两截。她看着沈砚苍白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看。”她抬起手，指着手机屏幕，“你的代码……跑通了。”
手机界面静静显示着一行字：
【任务执行完毕。】
没人说话。
刚才那一击，不只是反杀，更像是某种确认——他们真的能一起改变规则。
沈砚睫毛动了动，手指微微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