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月轻轻按住他的手腕，低声说：“别急着醒，再睡会儿。”
叶昭走过来，把外袍脱下盖在他身上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吵醒什么重要的梦。
珞璃睁开眼，看了沈砚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尖，那里似乎有点发烫。
虞小棠捡起半截符笔，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：赢了。
然后她抬头，看向石桌上的古籍。
那卷泛黄的文献还在，血字已经消失，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。
“亲信窃令……”她小声念。
裴月站起身，走到桌前翻看其他竹简。她的手指停在一页边缘，那里有个小小的标记，像是一枚指纹压进墨迹里。
“这个符号。”她说，“我在医谷的禁书上见过。”
叶昭走过去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：“不是仙族的文字。”
珞璃也凑了过来，眯着眼睛打量：“倒有点像妖族古语里的‘誓约’。”
虞小棠蹦起来：“等等！我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类似的记录——说是千年前有人立下血契，要把天道的秘密传给后人！”
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砚脸上。
他还昏迷着，呼吸平稳。
裴月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，收回手时，指尖沾了一点汗。
就在这时，沈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新消息。
众人屏住呼吸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文字：
【检测到高优先级加密文件夹：碎星录·残章一。是否解码？】
虞小棠咽了口唾沫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裴月盯着那行字，声音变轻：“它在等一个人打开。”
叶昭伸手想碰手机，却被珞璃拦住。
“别急。”珞璃说，“你看他手指。”
沈砚的右手食指正在轻微抽动，像是在模拟敲键盘的动作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：
“输入……密码。”
虞小棠蹲下来，耳朵凑近他嘴边。
他又说了一遍，这次更清楚：
“生日……十月十七。”
虞小棠猛地抬头：“这是你的生日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裴月的眼神变了。她想起第一次给沈砚把脉时，脉象里藏着一段奇怪的节律，正好对应这个日期。
叶昭缓缓握紧剑柄：“他是让我们……替他按下确认键？”
珞璃盯着手机屏幕，声音很轻：“如果这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也是我们一起踩。”虞小棠伸手按在屏幕上，“反正代码是他写的，锅也该他背。”
她点了“是”。
进度条开始加载。
【解码中……】
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突然，沈砚的身体剧烈一震，双眼猛地睁开。
他第一句话是：
“快退出程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