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机还在震动，绿光屏障裂纹蔓延，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表面。他咬牙撑着，手心全是汗，虞小棠的手还抓着他胳膊，指节发白。
“它在吸收我们的灵力！”珞璃猛地后跳，妖火刚喷出去一半，就被那黑影张开金属面壳一口吞了进去，紧接着背部裂口一震，火焰从里面喷了出来，直冲虞小棠面门。
沈砚一把将她拽到身后，袖子被燎焦了一角。
“别打了！越打它越强！”他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滑动，关闭所有外放程序，源码界面自动切换成低频扫描模式，数据流变成细密的波纹，不再向外扩散。
虞小棠喘着气，把手里剩下的符纸全收进乾坤袋，“那怎么办？它又来了！”
黑影四肢贴地，缓缓逼近，每走十步，脸上那个“裂眼”符号就亮一分，地面随之轻微扭曲，像是空气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干。
沈砚脑中嗡的一声，源码界面突然跳出一串乱码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键盘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按住太阳穴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“这代码……怎么跟我体内的结构这么像？”
珞璃蹲在一块断墙上，银铃脚链轻轻晃动，发出高频颤音。黑影头部符号闪了一下，动作微顿。
“有用！”她眼睛一亮，“它怕这个频率！”
“不是怕。”沈砚盯着屏幕，“是响应。它在接收信号。”
话音未落，黑影突然停下，抬起爪子，再次指向沈砚的手机。
金属面壳里传出断续的声音：“同……步……源……码……核……心……启……动……”
沈砚浑身一僵。
这不是攻击指令。
这是**程序唤醒协议**。
“它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它是来‘连接’我的。”
虞小棠瞪大眼：“啥意思？你是它的U盘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沈砚苦笑，“它把我当主机了。”
珞璃从高处跃下，站到他右边，“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拔电源了？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他快速调出深层日志，发现那串乱码正在试图逆向接入他的神经链路，“再不切断，我整个人都要被它格式化了。”
他猛地一咬舌尖，血珠渗出，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道红痕，强行断开三组非必要数据通道。脑袋一阵刺痛，像是被人拿锥子捅了太阳穴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他喘口气，“但它还在靠近。”
黑影继续前进，速度不快，但毫无迟疑，仿佛设定好的路径不可更改。所过之处，灵气枯竭，地面发灰，连虞小棠之前布下的感应符都变成了碎纸片。
“这玩意走过的地儿，跟死了一样。”虞小棠缩了缩脖子。
沈砚正要说话，忽然感觉背后气流一变。
一道剑光从天而降，如银河倾泻，直劈黑影头顶！
轰！
黑影被斩退三步，脸上符号剧烈闪烁，发出一声类似警报的尖鸣。
沈砚猛地回头。
叶昭落在他身前，月白劲装沾满尘土，长发散开几缕，剑尖点地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，“我来断后。”
沈砚愣住：“你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没回头，“下次别一个人扛。”
虞小棠咧嘴笑了：“叶姐！我就知道你会回来！”
珞璃哼了一声：“总算没掉链子。”
叶昭没理她们，抬手一挥，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，形成半圆形光幕，将黑雾隔绝在外。
“静灵域？”沈砚看了眼，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三分钟。”她说，“你有三分钟时间想明白怎么对付它。”
沈砚点头，立刻打开手机，重新接入监控程序。其他人迅速调整位置，五人背靠背围成一圈，沈砚站在中心。
“它不是生物。”他语速飞快，“没有心跳，没有呼吸，灵力波动为零。但它在执行任务，目标明确——同步我的源码核心。”
“怎么同步？”裴月不知何时也赶到了，手里捏着三根银针，站位偏后，随时准备支援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皱眉，“但它对特定频率有反应，刚才珞璃的银铃让它迟滞了零点五秒。”
“我可以再试。”珞璃活动手腕。
“不行。”沈砚摇头，“它已经适应了第一次的频率，第二次效果会减弱。”
虞小棠突然举手：“我有个主意！我画个假的源码信号，骗它转向？”
“镜像诱符？”沈砚眼前一亮，“可以！但必须逼真，不能有延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