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输入一半，远处一面镜子泛起波纹。
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浮现。
鹅黄色襦裙，双马尾绑着铜钱发绳，手里还拿着半串冰糖葫芦。
是虞小棠。
她站在镜中，冲他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说什么。
沈砚想站起来，腿却一软。
他只能看着她，抬起手，想回应。
可下一秒，虞小棠的笑容突然凝固。
她的眼睛睁大，低头看向胸口——那里多了一根黑色长针，缓缓渗出血来。
她的嘴还在动，声音却变了调，变成一句冰冷的话：
“你来晚了。”
沈砚心跳骤停。
他猛地扑向那面镜子，手掌拍在镜面，大喊：“别信！那是假的！”
镜中的虞小棠却笑了。
她抬起手，指向他身后。
沈砚猛然回头。
三面古镜同时炸裂，三道黑影跃出。
一个穿银白劲装，剑已出鞘；一个青丝绾簪，手中银针泛寒；还有一个紫红长发，妖火升腾。
她们一步步走近，眼神空洞。
沈砚呼吸停滞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一定是镜界伪造的残识，用来测试他的防线。
可他的手还是抖了。
他看着叶昭的剑尖指向自己，看着裴月的针悬在喉前，看着珞璃的尾巴缠上手腕。
系统界面疯狂报警：
【检测到多重情感逻辑漏洞攻击】【精神波动超标】
沈砚咬破嘴唇，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
他强迫自己闭眼，手指在手机上狂敲：
“if(情感波动大于阈值)then强制冻结视觉反馈”
程序运行。
眼前一黑。
三秒后，画面恢复。
镜中的三人已经扭曲变形，像坏掉的录像带，动作卡顿，声音断续。接着“啪”地一声，全部崩解成碎片。
沈砚瘫坐在地，冷汗浸透后背。
他赢了。
可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他抬头看向虞小棠所在的镜子，却发现那面镜已经暗了下去，只留下一道裂痕。
他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。
远处，新的镜面开始发光。
他扶着碎镜慢慢站起来，右手紧紧攥着手机。
左肩的血还在流，滴在镜面上，一圈圈扩散。
他盯着那片血迹，忽然低声说：
“下次……换我来救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