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冷笑。
“想用她的符困我？”
他知道这阵法是谁设的——不是虞小棠，是控制她的人。他们故意留个漏洞，让他破解符阵找到出口，再用她的手法布下陷阱，等他自投罗网。
可他们忘了。
他和虞小棠之间，不止有符。
还有只有他们知道的暗语。
他抬起手，手机进入终极应急模式，最后一丝电量被调出。系统界面弹出警告：
【情感密钥不足，需模拟声纹signature才能执行override指令】
沈砚闭了闭眼，想起那天她一边啃糖葫芦一边教他画符，随口说了句：“记住啊，真言不是‘急急如律令’，是‘糖葫芦吃完才能画符成功’！”
当时他觉得离谱，现在却笑了。
他对着空气，低声念出那句话：“糖葫芦吃完才能画符成功。”
话音落下，禁制符纹猛地一震。
红光闪烁几下，忽然转青。
八根符柱轰然倒塌，阵法裂开一条通路，直通那束垂落的光柱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，久违得像是上辈子的事：
【检测到现实维度坐标，传送协议已加载】
光柱笼罩全身，沈砚感觉身体开始变轻，意识有点模糊。他最后回望一眼破碎的镜界，轻声说：“这次，我听见你了。”
手机屏幕彻底黑了。
碎星令在胸口发烫。
他迈步走进光柱，身体一点点被光芒包裹，脚底离地，像是被某种力量缓缓拉起。
就在他即将完全进入通道时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铜钱碰撞的清脆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光柱之外，一面将碎未碎的镜子里，虞小棠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她没穿鹅黄色襦裙，而是披着黑色斗篷，手里也没拿糖葫芦。
她抬手，在镜面上画了个符。
那符不是火蛇，也不是雷网。
是一只小鸡，正朝他挥翅膀。
然后她笑了。
沈砚张了张嘴，想喊她名字。
可他的声音还没发出，整个人就被光柱吞没。
最后一秒，他感觉到掌心那枚符灰彻底化为粉末，随风散去。
他的身体悬在半空，四周是流动的光带，像是数据洪流在奔涌。意识逐渐模糊，但手指还紧紧攥着手机。
他知道，自己正在离开镜界。
可他也知道，现实世界不会平静等他回来。
光柱尽头，一片未知。
他的睫毛颤了颤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说什么。
但没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