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背上，有一道细长的剑痕，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内侧。形状、角度、深度，全都和她本命剑的刃口完全吻合。
她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剑……是她在镜界残识状态下留下的。
当时她被困在数据流里，意识模糊，只记得自己曾对一个身影出手。那人没有反抗，任由剑锋划过手掌。
原来是他。
“你早就见过我？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沈砚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疤，笑了笑：“不止见过。你还在我程序里留了个bug，到现在都没修好。”
叶昭没说话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收剑入鞘。目光复杂地看着他，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九重天？”她问。
“找门。”沈砚指了指天空，“那扇门后面，有我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“你知道闯入这里是什么罪吗？”
“知道。但比起被人当程序删掉，我宁愿自己跑一趟回收站。”
叶昭皱眉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他靠在柱子上，脸色发灰，精神力几乎耗尽。碎星令还在发烫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太多力量。
“你不信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没指望你现在就信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叶昭看着他，许久没动。
远处，云层翻滚，隐约有雷声传来。云台下方的战场早已归于寂静，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仙卫的气息。
她终于开口：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那你现在就是整个仙族的通缉目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往上冲？”
沈砚抬头，望向那片虚空。
“因为下面的人，都在等我回去。”
叶昭沉默。
她转身走到云台边缘，望着远方。风吹起她的长发，背影挺直而孤傲。
“我会盯着你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敢背叛，我不需要第二次机会。”
沈砚笑了下：“行啊，反正我代码里永远给你留了个接口。”
她没回头，但肩膀微微放松。
就在这时，沈砚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：
【检测到异常信号·来源未知·是否响应】
他盯着那行字，眉头皱起。
叶昭察觉异样，回身看向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沈砚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攥得更紧了些。
信号的频率……有点熟悉。
像是某种双生共鸣。
他刚想深挖数据，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。碎星令剧烈震动，仿佛在预警什么。
叶昭上前一步：“出事了？”
沈砚摇头，可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准备调出深层日志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从云台裂缝中缓缓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