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那串来自“妖火频段”的坐标还在屏幕上闪着红点，但他没动。
风从山崖上刮过，吹得他格子衬衫哗啦响。他刚想抬脚往高处走，眼角忽然瞥见一道银光。
是叶昭。
她站在半山腰的石坪上，长剑在手，月白色劲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没有热身，没有预兆，她直接起势——第一斩，破云。
沈砚立刻贴到岩壁后，屏住呼吸。他知道这女人练剑时最讨厌被打扰，可他更知道，她的《流云十三斩》里藏着一种特殊的频率波动，和四象阵的运行逻辑高度相似。
“试试看能不能扒点代码。”他低声嘀咕，拇指在手机屏上滑动，启动【低频隐匿扫描v2.1】。
虞小棠给的符纸贴在手机背面，绿光一闪即逝。系统提示：生命频率同步成功，气息遮蔽中。
他松了口气，开始输入指令：“捕捉剑气轨迹→提取波动频率→匹配剑心共振区间”。
数据流缓缓滚动。前六式都很顺利，剑意轨迹清晰，灵力波形稳定。第七式“断云”起手时，终端突然弹出警告：
【检测到高维意识投影，建议终止访问】
沈砚皱眉，“啥玩意？AI成精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叶昭剑势突变。
第八式“裂月”，她整个人跃起，剑锋划出一道弧光，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那一瞬间，沈砚感觉胸口一闷，仿佛有股力量顺着代码反向钻进了脑子。
“靠！反噬来了！”他猛按手机，想强行中断程序，可系统卡住了。
剑气横扫而来，正中他藏身的位置。
他下意识抬手挡脸，护盾程序还没加载完，就被劈碎。冲击波把他掀了个趔趄，后背撞上岩石，喉头一甜，差点喷出来。
就在他以为要被钉在墙上时，那道剑气突然偏了三寸。
叶昭收力了。
但她人已经冲了过来，惯性带得她直扑向前，一头扎进沈砚怀里。
时间停了。
沈砚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锁骨上，有点烫。她的发丝蹭着他脖子，像电流窜过皮肤。他僵着不动，手还举着手机，屏幕朝天，绿码还在跑。
叶昭也没动。
她一只手撑在他肩侧，另一只手握着剑柄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两人贴得太近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的自己——眼镜歪了，头发乱飞，一脸呆样。
“你……为何在此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冷，但不像平时那么利。
沈砚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想看懂你的剑。”
“看懂？”她冷笑，“凡人之眼，岂能窥见剑心？”
“可我看到了。”他低头看着她，“你在第三式转折时，剑意有一丝迟疑——不是技巧问题，是心在抗拒。”
叶昭身体猛地一震。
那一瞬，她脑子里闪过镜界深处的画面：一个男人替她挡住黑影，手背上留下一道剑痕。而眼前这个傻站着的家伙，袖口卷起来，露出的正是那道疤。
她猛地推开他，反手一剑插进地面，寒芒没入岩石三寸。
沈砚踉跄后退两步，扶住石头才站稳。手机差点脱手，被他一把捞住。
“若再擅闯……”她转身要走，脚步顿了顿，背对着他说，“别死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风卷起她的衣角，银发在月光下像一道流动的水。沈砚站在原地，一句话没说，只听见自己心跳声比代码刷新还快。
他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残留着一段未完成的分析图：剑意频率曲线在第七式出现断层，第八式则叠加了一种陌生的情绪波纹——系统标注为【共鸣态异常】。
“合着……咱俩刚才那一下，触发了什么隐藏协议？”他喃喃道。
他试着调出缓存记录，发现最后0.3秒的数据竟然自动加密了，密码提示是四个字：**心跳同步率**。
“离谱。”他扯了扯烧坏的袖子，“这系统越来越会搞事了。”
他靠着岩石坐下，精神力有点透支，脑袋嗡嗡响。但奇怪的是，他不觉得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