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走在山路上，脚底踩着碎石，发出沙沙声。他摸了摸胸口的手机，屏幕还残留着那条消息的余温——“活着”。这两个字像根线，把他从刚才那一撞的恍惚里拽了出来。
他没再想心跳同步的事，也没琢磨叶昭到底是不是在关心他。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。
玉佩在他掌心硌着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但铭文清晰。这是他在镜界残碑上看到的同款，也是裴月给他的药丸上刻的符号。三者频率一致，像是某种钥匙。
他抬头，医谷的石门就在眼前。青藤缠绕，药香扑鼻，守门弟子认出他后，默默让开了路。
药庐内光线柔和，裴月正低头翻一本泛黄的古籍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眼看了过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声音轻，却带着一丝紧张。
沈砚点头，把玉佩放在桌上。“这东西，和夜十二有关？”
裴月盯着玉佩看了很久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知道打开这个话题意味着什么——医谷三大禁律之一，就是不得泄露‘逆命术’相关记录。
可眼前这个人，已经不止一次用命去拼真相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，轻轻放在桌中央。
“你要看的东西，就在这里。”
沈砚没动，只问了一句：“看完之后，我会不会变成通缉犯？”
裴月苦笑：“你现在已经是了。”
话音落，她指尖凝出一缕灵光，注入玉简。
刹那间，空中浮现出一道立体光影。
画面里是个昏暗密室，一个身穿黑金劲装的男人背对镜头，正在操作一台由符文与金属构成的诡异装置。他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水晶，里面封存着模糊的人影。
接着，一段代码流缓缓浮现，结构竟与沈砚体内的源码灵根高度相似。
“这是……数据傀儡？”沈砚皱眉。
“准确说，是‘魂核编码移植’。”裴月低声解释，“三百年前，医谷有位先祖试图复活亡妻，耗尽心血创出这门术法。他将爱人残魂数字化，封入人造躯壳，称之为‘永生之躯’。”
沈砚听得心头一震。
“结果呢？”
“失败了。”裴月摇头，“那人最后疯了。因为他发现，复制出来的根本不是爱人，只是一个会模仿记忆的程序。更可怕的是，这具躯体开始吞噬周围修士的魂力来维持运行。”
光影切换，显示那具躯体暴走的画面——血肉剥离，只剩机械骨架，双眼泛着幽蓝代码光，疯狂抓取活人注入能量池。
沈砚猛地想到什么：“所以夜十二不是要复活谁……他是想把自己改造成这种存在？”
裴月点头：“而且他已经开始了。你弟弟这些年收集的数据傀儡，都是实验品。真正的目标，是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是源码灵根的宿主，天道编程的核心载体。只有你的血脉，才能激活完整的逆命术协议。一旦成功，他的意识就能脱离生死，成为不灭的数据之神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沈砚盯着投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边框，像是在写代码。
“也就是说，我不是他哥哥，我是启动按钮？”
裴月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沈砚咧了下嘴，笑得有点涩：“合着我这半辈子写的bug，最后全给他当补丁用了？”
裴月看他一眼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这个人明明怕得要死，还在讲笑话。
她伸手触碰玉简，想要关闭投影。可就在这时，地面猛然一颤。
“轰——”
石壁簌簌落灰，药架上的瓶子滚落地面，碎了一地。
全息影像剧烈晃动，差点中断。沈砚反应极快，立刻掏出手机，输入一行指令，稳住了数据流。
【临时供能协议加载完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