珞璃怒吼一声，甩出一道火墙挡住夜十二。她冲到沈砚身边，一把捡起手机塞回他手里。
“继续！”她嘶声道，“还剩一分十四秒！”
沈砚双手发抖，重新加载程序。可精神力几乎耗尽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脑子里硬抠出来的。
夜十二冷笑，镰刀一挥，数道代码碎片飞出，直插地面。新的封印阵正在生成。
“你们以为能破掉四象阵？”他轻蔑道，“不过是提前触发崩溃而已。”
沈砚不理他，盯着屏幕，终于完成最后一行代码。
【执行命令：妖火净化·阵眼摧毁】
他按下回车。
珞璃仰头长啸，全身妖力尽数爆发。紫红烈焰化作一条火龙，顺着之前打开的缺口狠狠钻入空间褶皱。
轰隆——
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，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爆裂声。青黑色符文如玻璃般碎裂四散，阵眼核心彻底崩解。
夜十二脸色骤变，想要后退，可迟了一步。火龙余波裹挟着数据乱流，正面撞上他的身体。
“啊——”
他惨叫一声，被狠狠弹飞出去，撞在远处山壁上才停下。
成功了。
沈砚瘫坐在地，手机滚落在脚边。他大口喘气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珞璃站在原地没动，身体摇晃了一下。
“珞璃？”
她没回应。
下一秒，她整个人向前倾倒。沈砚扑上去接住她，她的头靠在他肩上，呼吸微弱。
“坚持住，我带你去找裴月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目光忽然落在她颈侧。
那里浮现出一道暗金色妖纹，形状诡异，边缘带着血色回路。
沈砚瞳孔一缩。
这纹路……和夜十二用来控制数据傀儡的烙印，一模一样。
“别……查那个纹……”珞璃昏迷前低声呢喃，“求你……”
沈砚僵住了。
他还记得她在镜界石壁上刻下的求救代码，记得她为他挡下毒针时的眼神，记得她教小妖们烤棉花糖时的笑容。
可现在，她身上怎么会有敌人的标记？
他指尖颤抖，轻轻抚过那道纹路。没有痛感反馈，也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。
大地突然剧烈震颤，天空裂开更大的口子，混沌气流疯狂涌入。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从远处席卷而来，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数据洪流，正在强制加载……】
沈砚抱着珞璃，跪坐在崩塌的阵法废墟中央。风卷起他的衣角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，又抬头望向动荡苍穹。
手机屏幕忽明忽暗，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：【新模块接入中：编辑器融合进程启动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