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喉咙动了两下，喊出那个字后整个人晃了晃。他想往前爬，可四肢像被抽了筋，连抬手都费劲。叶昭立刻察觉，转身半蹲下来，一只手撑住他后背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裴月已经走到那女人身边，手指搭上她手腕。几秒后她摇头：“脉很弱，再不救就来不及了。”
虞小棠盯着地上那块破碎玉佩，忽然瞪大眼：“这纹路……和沈砚那块是一样的吧？”
没人回答。但所有人都明白了——这女人和沈砚有关系，而且不是普通关系。
珞璃站在外围，尾巴轻轻摆动，耳朵微微抖着。她没说话，但妖力已经开始在掌心凝聚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天空又响了一声。
咔嚓——
整片九重天开始往下掉碎片，像玻璃被人砸碎。灵气乱流卷着石块到处飞，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，深不见底。风从裂缝里往上吹，带着腐朽的气息。
“快走！”虞小棠猛地抬头，“这里要塌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空中悬浮的编辑器碎片突然剧烈震动。它们拼成一个残缺界面，红光一闪，传出声音：
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是夜十二的声音。
四女同时绷紧身体。叶昭一把将沈砚往背上拉，直接背了起来。他的头靠在她肩上，呼吸微弱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炸炉吗？”虞小棠一边画符一边笑，“那次你写了个‘自动捡垃圾’脚本，结果把自己扫进了垃圾桶。”
沈砚想笑，没力气。
裴月咬破指尖，在他眉心点了一滴血。那是医谷秘传的续命术，能撑一时是一时。
珞璃双手合十，最后一丝妖火从掌心涌出，在五人周围形成半圆形结界。火焰边缘泛着数据流一样的波纹，说明这不只是妖力，还掺了源码系统的残留反应。
“它认得他。”珞璃低声说，“门是冲他开的。”
果然，那几片碎片爆开，红光直射地面。黑气翻滚中，一道裂缝撕开空间，边缘缠着断裂的符文链和扭曲的代码条。裂缝深处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一股吸力，像是要把人拖进去。
“幽冥域……”沈砚喃喃。
“别废话了！”虞小棠把一张符拍在他背后，“这是我新改的护身符，加了防BUG功能，保你一路顺风！”
符纸贴上去瞬间亮了一下，随即融入皮肤。
叶昭迈步就往裂缝走。脚步沉稳，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等等！”裴月叫住她，“我们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昭说，“是他的命。”
她继续走。脚下地面崩裂，碎石坠入深渊。其他人紧跟其后。虞小棠抓着沈砚的一只手，珞璃护住另一侧，裴月断后，手里攥着银针袋。
裂缝越拉越大，吸力更强了。风刮得人脸生疼。
沈砚靠在叶昭背上，看着那女人最后倒下的方向，嘴唇动了动：“妈……等我。”
手机还在他胸口，贴着皮肤。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出现一行字：
【系统离线。祝你好运，宿主。】
然后彻底黑了。
终端界面再也没有亮起来。
他知道，源码灵根真的没了。从今往后，他不再是那个能用代码改写规则的人。他只是个普通人，虚弱、濒死、全靠队友撑着才能走路。
可他笑了。
笑得挺安心。
因为这次，不是他在救她们。
是她们在带他往前走。
裂缝入口越来越近。黑气缠上来，碰到虞小棠的符就嘶嘶作响。珞璃的结界开始出现裂痕，但她没撤力，反而把尾巴绕到沈砚手腕上，像以前逃命时那样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被我背着跑吗？”她问。
“记得。”沈砚声音哑，“你说我太沉，像块废铁。”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她哼了声，“但我不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