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虞小棠转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头，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手臂一软差点栽回去。珞璃立刻伸手扶住他肩膀。
“你不行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但我得走。”
叶昭走过来，一句话不说，直接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。裴月也靠过来，一只手托着他另一侧。
三个人架着他，虞小棠走在最前面探路，珞璃断后。
五个人摇摇晃晃往工地外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直到经过一家关门的数码店，橱窗玻璃映出他们的倒影。
沈砚停住了。
镜子里的人穿着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糟糟，脸上有擦伤，活脱脱一个加班猝死后被扔进工地的社畜。
可他知道，自己不是。
他也知道，刚才那声“失败品”，不是幻觉。
有人在等他。
有人认得他。
而且，那个人，早就知道他会回来。
“沈砚？”裴月轻声叫他。
他回过神，看着远处林立的写字楼群，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光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既然回来了，那就得重新开始。”
“从哪儿开始？”虞小棠问。
“工作。”他说，“我得找个班上。”
“哈？”虞小棠瞪眼，“你现在想的是找工作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我没钱，没身份，没能力。但这个世界，有个身份证，有个工位，就能活下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叶昭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机接口，“等系统重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步还有点虚，但没再让人扶。
风从高楼间穿过，吹起他的衬衫下摆。
珞璃忽然说：“你记得上次在妖界，你说要给我写个‘自动烤棉花糖’程序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笑，“代码我都写好了，就差调试。”
“那你欠我三十串。”她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等我能开机，第一件事就是给你补上。”
裴月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还是一样，总想着解决问题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反问，“躺下等死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你会累。”
他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没说错。
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事，只能他来做。
他们走到路口，红灯亮着。
对面大楼电子屏正在播放新闻重播，画面切到某科研基地外景，配文写着：“幽冥域能量泄露？专家称需进一步验证。”
沈砚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无意识动了动，仿佛还在敲键盘。
绿灯亮了。
一群人走过斑马线。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城市，低声说：
“既然回了凡间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迈出第一步。
“那就从头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