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……血脉。
他想起夜十二面具下若隐若现的酒窝。和他小时候照片里的笑容，分毫不差。
办公室灯光忽闪了一下。
沈砚眼角余光扫到主管的袖口，一片几乎看不见的代码流正顺着衣料往上爬，像寄生藤蔓。
夜十二已经动手了。
第一步，控制传话人。
第二步，强制他参与核心开发。
第三步……等他写出第一行有效代码，就会自动激活数据锚点，把他的思维模式上传到某个未知服务器。
这就是“数据寄生”计划。
他不能写代码。
可如果不写，项目停滞，夜十二就有理由亲自介入，甚至以“技术支持”名义坐到他旁边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编辑器，新建一个空白文档。
他敲下第一行：
“系统初始化检测中……”
这是假的。纯粹的干扰代码，没有任何实际功能，看起来像在调试，其实是在拖延时间。
他一边敲，一边在脑子里构建真正的防御框架。
需要一个断点触发器，一个思维隔离层，还得埋个反向追踪脚本。
但这些都不能落在明面上。
他得装傻，装成一个只会修bug的普通程序员。
正想着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虞小棠发来的消息：
“你跑了也不说一声？符纸我帮你捡回来了，下次别乱扔东西。”
后面跟着一张照片，正是那张金边符纸，被夹在一本《数据结构与算法》中间。
沈砚心头一松。
只要符纸还在，就还有后手。虞小棠的符道本质是天地编程，和源码灵根同源。万一系统重启，她能成为外部认证节点。
他刚想回复，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
再亮起时，文档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预览画面：叶昭站在天台边缘，剑气紊乱，裴月倒在地上，手臂上有针孔，珞璃被锁链缠住，妖火熄灭，虞小棠跪在阵法中央，手里拿着一张燃烧的符纸。
画外音是夜十二的声音：
“你每拒绝一次合作，我就让她们经历一次轮回。想不想看她们第十三次死亡？”
沈砚拳头攥紧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夜十二在施加心理压力。
可画面太真实了。每一个细节都和记忆吻合。
他咬牙，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：
“你要什么？”
屏幕回复：
“我要你写的每一行代码，都带着你的痛觉反馈。我要你清醒地看着自己被复制，却无能为力。”
沈砚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他抬起手，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不是输入字符。
是摩斯密码的节奏：**滴-滴-滴，停顿，滴-滴-滴**。
求救信号。
他知道没人能看见。
但他必须试。
下一秒，电脑自动重启。
登录界面弹出，用户名栏里，赫然写着两个字：
“哥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