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鸦雀无声。
那群人瞪着眼，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传法宝变成废铁，脸色惨白。
虞小棠从空中接住最后一张飘落的符纸，轻轻一抖，笑道：
“下次记得，符不是用来绑人的，是用来点亮未来的。”
她跳下台阶，走到沈砚身边，喘着气笑：“你可算来了，再晚点我就要写三千字检讨了。”
沈砚靠着护栏站稳，脑袋一阵发晕。鼻腔又热了，他低头一看，血滴在手机屏幕上。
【警告：精神力过载】
【系统进入低功耗模式】
他抹了把血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你那符纸，早该这么用了。”
虞小棠看他脸色发白，伸手扶他胳膊：“你不行了吧？都流两次鼻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摆手，“就是代码跑太猛，CPU烧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不是得躺平了？”她眨眨眼。
“躺不了。”他盯着天空，“刚才那一段运算，触发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喃喃，“但我看见了……九重天的碎片代码，在天上飘。”
虞小棠顺着他的视线抬头。
晴空万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她的符纸，刚才也收到了一段无法解析的信号，来自城市深处某个废弃服务器机房。
风忽然停了。
沈砚站在天台边缘，手指还在发烫，眼前画面开始扭曲。无数绿色代码从虚空中浮现，像雨一样落下，又被某种力量重新拼接。
他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前世编写的第一段术法程序。
【火球术·v1.0】
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车祸那天，手机弹出的不是导航，而是系统登录界面。
用户名：天机者
密码：源码灵根
倒计时：60秒
他没来得及输入。
现在，这段代码正在自动运行。
他的意识一点点被拉进去。
虞小棠察觉不对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：“喂！你别晕啊！”
沈砚没回应。
他的眼睛失去了焦点，嘴唇微动，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下一秒，他抬起手机，屏幕自动亮起，没有解锁动作，也没有指纹验证。
一行字浮现：
【检测到高维代码波动】
【来源：天台B区】
【是否接入？】
虞小棠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加快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她知道不能让他一个人进去。
她凑近，在他脸颊亲了一下。
温热，短暂，带着一点糖葫芦的甜味。
“大侠。”她笑着说，“教我写恋爱程序吧？”
然后她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
沈砚的身体晃了晃，没倒下。
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离“确认”按钮只剩一毫米。
风重新吹起来，卷走几张烧焦的符纸残片。
远处教学楼的电子屏忽闪一下，跳出一条无人注意的通知：
【系统警告：检测到高维代码波动，来源：天台B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