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还悬在手机屏幕上，离“确认”只差一毫米。
下一秒，世界没了。
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无数碎裂的终端界面漂浮在虚空里，像被撕烂的纸片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数据流，绿色代码疯狂滚动，发出沙沙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滴答。
他站在一块浮空的黑底绿字界面上，鼻血还在流，顺着下巴滴落，砸进代码流里，瞬间被吞没。
眼前弹出半透明红框：
【检测到高维接入请求】
【来源：未知】
【倒计时启动：02:59:87】
冰冷的机械音响起：“目标个体生命链接断开中。”
沈砚没动。他知道这是哪——九重天碎片构成的虚拟空间，是他前世编写的系统残骸。而这个倒计时，不是警告，是死刑。
四女的生命链接正在被切断。只要三分钟，她们就会从现实中彻底消失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血糊了一掌。脑子里嗡嗡响，精神力快见底了。但就在意识即将溃散时，脸颊上那点温热突然浮现——虞小棠的那一吻。
甜的，带着糖葫芦味儿。
那一瞬间，他稳住了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火球术·v1.0，是我死前没输完的登录密码。”
这段代码不是巧合，是钥匙。是他自己埋下的根权限密钥，现在终于被触发。
他闭眼，默念指令：
“编译模式启动，加载记忆模块。”
脑海中的终端界面重新亮起，黑底绿字飞速滚动。他把自己的记忆拆解成可执行函数，强行注入倒计时系统的底层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访问请求·来源：宿主意识深层】
系统弹窗一闪而过。
沈砚笑了：“你忘了，我才是这个系统的最初编写者。”
代码流猛地一滞，倒计时卡在02:41:33。
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，破碎的界面聚合成人形轮廓。数据雾中走出一人，半张脸戴着青铜面具，手里握着一支血色钢笔。
夜十二。
“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，“你还记得这地方吗？”
沈砚没理他，低头看手机。屏幕早就黑了，但他的终端界面仍在运行。他快速调出一段隐藏代码——代号“归零者”。
那是他在公司修系统时偷偷写进去的自检协议，本用来防黑客，没想到阴差阳错和九重天碎片共鸣，成了穿越维度的后门。
“你在找漏洞？”夜十二冷笑，“别白费力气了。她们的存在，不过是我在数据库里复制粘贴的产物。情感、记忆、羁绊，全是模拟数据。”
他说着，钢笔一划。
空中浮现四道虚影——叶昭、裴月、珞璃、虞小棠。她们的脖颈上缠着数据锁链，影像不断闪烁，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。
“你看，只要我删一行代码，她们就没了。”
沈砚盯着那四道影子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夜十二在试探，在动摇他。
但他更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些影子可以是假的，但刚才虞小棠亲他的温度，是真的。
“你说她们是复制的？”沈砚终于开口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我的系统会认她们的灵力频率？为什么归墟草只在我碰的时候才炸？为什么符纸能接收到她的信号？”
他抬头，直视夜十二：“你复制得了数据，但复制不了共鸣。你根本不懂什么叫‘活着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