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十二面具下的眼睛眯起。
“所以你以为你是救世主？”他抬手，镰刀形态的钢笔一挥，整片虚空震荡，“我只是想让她们永远存在！用数据永生的方式！比死亡强一万倍！”
“永生？”沈砚嗤笑，“你管这叫永生？把人关在代码牢笼里，当成备份文件存着？”
他手指在虚空中敲击，调出“归零者”协议。
“我给你看个真东西。”
程序启动瞬间，整个虚拟空间剧烈震颤。那些漂浮的代码碎片开始重组，形成一条通往核心的通道。
夜十二面具出现裂痕，露出一角酒窝——和沈砚一模一样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吼，“那段代码早就该被清除了！你怎么会留着它？！”
“因为我早猜到你会回来。”沈砚平静地说，“我的弟弟。”
地面开始崩塌，数据黑洞在脚下裂开。逃生通道在远处闪烁红光，只剩最后几秒就要关闭。
夜十二怒吼一声，镰刀化作数据洪流扑来，直冲沈砚核心进程。
系统警报狂闪：
【主程序受损】
【意识同步率下降至43%】
沈砚一边后退，一边快速编写“镜像分流”程序，把自己最后三秒的操作记录压缩成独立文件包。
通道口越来越小。
他冲向夜十二，在对方攻击落下的前一秒，将一枚微型U盘塞进他手里。
“看看真正的‘数据永生’。”他说。
U盘表面无字，但内部刻着唯一标识符——正是沈砚车祸那天手机弹出的登录界面账号：天机者。
夜十二愣住，低头看手中的U盘。
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整张脸。那是一张和沈砚几乎一样的脸，只是眼神里满是执念与痛楚。
“你……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，意识正被系统反向拉扯。
逃生通道关闭前的最后一瞬，他听见夜十二的声音：
“如果……我不是怪物呢？”
沈砚的身影消失在数据洪流中。
虚拟空间全面坍缩，代码如雪崩般倾泻。最后残留的画面里，夜十二站在废墟中央，握着U盘，指尖发抖。
现实世界，医院病房。
沈砚躺在病床上，呼吸微弱，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裂了缝。
床头监护仪滴滴作响，心率线平得像条直线。
忽然，屏幕闪了一下。
一行绿字缓缓浮现：
【检测到外部数据接入】
【来源：未知】
【是否允许同步？】
手指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