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天台边缘，手机还握在手里，屏幕上的绿字还没消失。夜十二从广告牌破空而出，像一块从天而降的代码残片，稳稳落在他正前方五米处。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缝，血色钢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，停住。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沈砚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。对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从来不是靠嘴说服的。
可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精神力快见底了。刚才那一波傀儡清理耗得太多，现在连维持编辑器轻量版都吃力。终端界面不断弹出红色警告：【系统过载】、【核心温度异常】、【建议立即休眠】。
他把手机贴在胸口，压了压。四女的生命体征还在跳动，平稳，没醒。这让他稍微安心一点。
但下一秒，头顶传来撕裂声。
天空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扯开了，幽蓝色的裂缝缓缓扩大，一道巨剑轮廓从中浮现。那剑通体由破碎的数据流和古老符文拼接而成，剑身扭曲着现实，周围空气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乱码闪烁。
九重天碎片凝聚的武器。
沈砚瞳孔一缩。这不是普通攻击，这是要直接抹除他的存在权限。
他刚想输入防御指令，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越剑鸣。
叶昭睁开了眼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，银白色长发无风自动，手中钢笔瞬间化作软剑，一步跨出，挡在沈砚身前。剑尖朝上，剑气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。
紧接着，裴月也睁开了眼。她没说话，手指一抬，指尖凝出三根灵气银针，灵力自心口涌出，在半空布下微型医阵。阵法微光流转，隐隐形成护盾雏形。
珞璃耳朵一抖，紫红长发间猫耳竖起，掌心妖火“轰”地燃起，脚铃轻响，身形一闪，站到了左侧。虞小棠咬破指尖，撕下最后一张符纸，抛向空中：“封印·四象联动！”
符纸在空中炸开，化作四道金光，分别缠上叶昭的剑、裴月的针、珞璃的火、她自己的指尖。四股力量同时爆发，交织成一张能量网，横在沈砚面前。
巨剑落下。
轰——！
能量网剧烈震颤，叶昭的剑气被妖火冲散一角，裴月的医阵出现裂痕，虞小棠整个人被震退两步，嘴角溢血。珞璃低吼一声，强行催动妖力，火焰暴涨，才勉强撑住。
“不行……融合不了！”虞小棠喊，“力量对冲，根本连不上！”
沈砚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脏猛地一抽。他明明让他们睡着，明明想一个人扛下来，可她们还是醒了。而且，醒来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往他前面站。
他忽然笑了下。
不是无奈，是痛快。
他一把将手机倒扣在心口，大喝：“别怕，我来编译你们的频率！”
双手在空中疾速敲击，仿佛面前有一块看不见的键盘。
“运行四象协同协议v1.0！”
“参数绑定：情感权重等于无限！”
终端界面猛地一亮，原本卡顿的进度条瞬间拉满。一行绿字跳出：【检测到团队羁绊，解锁群体增益状态】。
下一秒，银蓝色的代码流光从沈砚体内喷涌而出，顺着他的手臂蔓延，缠上四女的手腕。叶昭的剑气不再暴躁，开始与代码同步律动；裴月的银针泛起数据微光，医阵稳定成型；珞璃的妖火化作螺旋火纹，融入光流；虞小棠的符力像程序补丁一样自动嵌入节点。
五人掌心相对，同时触碰。
一股螺旋状的光柱冲天而起，又迅速收缩，最终凝聚成一个直径三米的淡金色光球，将五人包裹其中。光球表面流动着代码与符文交织的纹路，像一颗正在运转的微型宇宙。
巨剑撞上了光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