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。
那柄由九重天碎片凝聚的法则之剑，就像遇到格式化指令的旧程序，从接触点开始，一层层瓦解，化作无数细碎的数据光点，如雨般洒落。
夜十二站在半空，面具上的裂痕又深了一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喃喃道：“不可能……你们的感情，不该有这种权限……”
沈砚站在光球中央，喘着气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他抬头看向夜十二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风声：“你复制得了代码，复制不了我们写过的每一行bug。”
叶昭站在他右边，肩膀几乎贴着他。她没看沈砚，但剑尖微微偏转，护住了他的侧翼。裴月左手搭在沈砚肩上，指尖还带着针的余温，低声说：“别硬撑。”
珞璃靠得最近，妖火熄了，但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沈砚的小臂，暖烘烘的。虞小棠直接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哥，这次我可是主力输出哦。”
沈砚没回话。他只是把手机重新拿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行字：【共振持续中】。
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太久。五个人的本源强行同步，迟早会反噬。但现在，够了。
夜十二缓缓抬起手，血色钢笔指向他们，数据链在周身缠绕，像一条条待命的毒蛇。
“你以为这就赢了？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你们能共振多久。”
沈砚咧了下嘴，手指在手机上轻轻一划。
“那你就看好了。”
光球微微震颤，五人的气息再次同步。代码流光更盛，甚至开始向外扩散，覆盖天台边缘的水泥地，让裂缝中都浮现出淡淡的符文轨迹。
夜十二眯起眼，面具下的嘴角却扬了一下。
他忽然抬手，钢笔一挥。
一道黑芒射向光球底部的地砖。
地砖应声炸裂，露出下方错综复杂的电缆管道。一根主缆断裂，电火花四溅，正好打在沈砚脚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根电缆的颜色，和医院里连接监护仪的线一模一样。
他心头一跳。
就在这时，虞小棠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一松，符纸飘落。她脸色发白，捂住胸口：“不对……有人在远程调取我们的生命数据……”
裴月立刻反应过来：“是医疗系统的后台！有人在扫描我们的生理特征！”
叶昭剑锋一转：“是陷阱？”
珞璃耳朵一抖：“信号源……来自城市主干网。”
沈砚猛地抬头，手机界面疯狂刷新日志。一条新提示跳出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外部身份认证请求】
【对方尝试匹配：天机者、医谷圣女、剑宗首席、妖族血脉、符道继承人】
【认证进度：37%】
他瞳孔骤缩。
夜十二悬浮半空，面具裂痕深处，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哥哥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忘了这个世界也有操作系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