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，五人围坐的气场还在，空气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也没散。他没急着点确认，反而把手机扣在茶几上，抬头看叶昭。
“我想从你开始。”他说。
叶昭眉梢微动，没说话。
“不是因为你是第一个认识我的人，”沈砚声音不高，“是因为你最懂什么叫‘控制’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咔哒一声插进了锁孔。叶昭的眼神松了一瞬。她曾亲手斩断同门的经脉，只因那一剑失控偏了半寸。自那以后，她的剑再不出鞘三寸，连本源之力都封得死死的。
可现在，沈砚要她放开。
她缓缓点头，手指搭在剑柄上，银白长发垂落肩头。一缕剑气从剑鞘缝隙溢出，像是试探，又像是迟疑。
沈砚打开终端界面，黑底绿字跳出来：【启动渐进式同步协议】。他敲了几行代码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是要复制你的剑，是让我的程序学会听你的节奏。”
叶昭闭眼，呼吸变慢。剑气如溪水般流淌而出，在空中划出细密纹路，慢慢汇向沈砚掌心浮现的符文阵列。那阵列是他用源码灵根临时编写的接收模块，像一张网，轻轻接住每一丝波动。
数据流开始上传。
【剑道频率匹配中……72%……85%……】
进度条稳步上升。沈砚能感觉到掌心发烫，那是真实的力量在流动，不是模拟，不是备份，是活生生的、带着意志的剑意。
“快成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猛地一震。
红字弹窗炸开——【警告：外部干扰！高危灵力波动接近！】
几乎同一秒，叶昭体内剑意猛然回缩，像是被惊醒的野兽，瞬间抽离。那股力量反冲而回，直接撞上沈砚手腕上的符文回路。
啪！
一道裂痕从阵眼炸开，鲜血顺着他的手背流下来。
沈砚闷哼一声，立刻关闭接口，防止灵根过载。他咬牙按住伤口，看向叶昭：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叶昭已经睁眼，剑已出鞘三寸，寒光映着她冷冽的脸。她扫视四周，剑气如丝线贴地蔓延，迅速锁定墙角通风口下方的一小片灰烬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说。
沈砚忍着痛，调出环境扫描脚本。屏幕上一圈圈波纹扩散，最终停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。那里残留一丝极淡的阴寒气息，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。
“影蚀的人。”他冷笑，“动作还挺快。”
叶昭指尖一挑，一缕剑丝飞出，精准插入墙缝。下一秒，她手腕一抖，一枚黑色鳞片被挑了出来，落在掌心。
那鳞片泛着金属光泽，边缘锯齿状，一碰就冒黑烟，转眼化成粉末，只留下一点残渣。
沈砚立刻用手机捕捉最后的能量痕迹，启动反编译程序。几秒后，屏幕跳出几个字——【观测指令_阶段一_报告】。
“侦察兵。”他眯起眼，“不是来杀人的，是来打断我们的。”
叶昭收剑入鞘，但手没松剑柄。她盯着那堆灰烬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他们怕你集齐四源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沈砚擦掉血迹，重新开机，把刚才的日志翻出来，在失败记录下手动加了一行备注：【首次采集失败，原因：外部干预。记录编号：Y001】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叶昭：“他们越想拦，我们越得继续。”
叶昭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为什么选我第一个？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我失控？”她盯着他，“万一我哪天走火入魔，剑指向你呢？”
沈砚笑了下，抬手把眼镜扶正：“那你得先问问我的代码答不答应。”
叶昭一怔。
“你以为我只是在收力量？”他指着手机，“我在学你们的语言。叶昭的剑，裴月的针，珞璃的火，虞小棠的符——这些都不是数据包，是活的东西。我的系统能读，但必须靠我自己去理解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所以我从最难的那个开始。”
叶昭看着他，眼神一点点软下来。她没说话，但肩膀放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