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沈砚打断他，“我是你哥，我说你配，你就配。”
夜十二抬头看他，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
进度条继续爬升。
90%……93%……96%……
沈砚呼吸变重，源码灵根发出嗡鸣，像是快要烧毁的电路板。他知道这是极限了，但不能停。
“最后三秒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所有人，准备收束。”
四女同时发力。
叶昭拔剑出鞘，剑气凝成锁链，缠住夜十二全身；裴月双手合十，医力如潮水般涌出；珞璃仰头轻啸，妖火腾空而起，形成护罩；虞小棠撕掉最后一张保命符，直接拍在自己胸口，强行续上符能。
沈砚抬起手，准备输入最终确认指令。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虚拟键盘的瞬间，夜十二忽然开口：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能活下来，还能吃你藏在抽屉最里面的那盒草莓糖吗？”
沈砚笑了：“不止给你吃，以后每年生日，我都买一整箱。”
“那你得记得，要无糖的。”
“行，记住了。”
“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谢谢你……没把我删了。”
“废话，亲弟弟还能拉回收站？”
他说完，按下确认键。
进度条冲上100%。
数据空间剧烈震动，所有碎片完成重组，红衣女子的手被稳稳接住，雨水定格在半空，画面不再倒流，而是静静停在那一刻。
夜十二的身体完全凝实，不再是残影，也不再透明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个真正的人。
沈砚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倒，差点栽在地上。叶昭一步上前扶住他肩膀，裴月立刻跟上检查脉搏，珞璃收起妖火凑过来，虞小棠则蹦到他面前晃脑袋：“喂，你还活着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砚喘着气，“就是脑子有点宕机，待会可能得重启一下。”
“你要是敢关机，我就把你手机扔进药炉。”裴月瞪他。
“那我宁可死机。”沈砚咧嘴。
夜十二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沈砚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沈砚察觉到他的目光，抬头问：“怎么？”
夜十二低声道：“哥，我……还能叫你一声哥吗？”
“你刚才不是叫了吗？”沈砚笑，“还叫得挺顺口。”
夜十二也笑了，眼角那道疤跟着轻轻一跳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，紧绷的气氛终于缓了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，沈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，屏幕亮起，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：
【你哥的数据包，还在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