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怕你们觉得我疯了。”
“你现在看起来更像疯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抽出针,又拿出一块温热的布巾给他擦脸。动作轻,但带着责备。
“你是人,不是机器。代码跑不通可以重来,命只有一条。”
沈砚低头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,没说话。
裴月把药碗递过来:“喝了。”
“苦。”
“苦才有效。”
“能不能加点糖?”
“不行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你是指挥官,不是小孩。”
“可我现在特别想当小孩。”
裴月愣了一下,看他一眼,到底还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冰糖,扔进药里。
沈砚喝了一口,眉头舒展: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裴月坐在旁边矮凳上,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说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很多。”
“包括未来?”
“不,是过去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是你了吗?”
沈砚摇头:“只知道我欠了很多债,有人等我回去还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帐外风声渐弱,只剩药炉咕嘟咕嘟响。
突然,手机屏幕亮起,弹出一条新消息:【时空坐标已激活】
沈砚瞳孔一缩,立刻去点详情,却发现整个系统被锁死,只能看到五个红色倒计时,分别标注着“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中”。
裴月也看到了,脸色微变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它在等你回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空中,迟迟没有落下。
裴月轻轻握住他的手背: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沈砚转头看她,眼神恍惚,像隔着一层雾。
“如果我说,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一切,你会信吗?”
“我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每次受伤,梦里都在喊同一个名字——‘阿零’。”
“谁告诉你这个的?”
“你自己。”
沈砚怔住。
他从没说过这个名字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那是谁。
帐内灯火昏黄,药香弥漫。
他的手机屏幕定格在“时空坐标已激活”界面,眼睛失焦,却仍有微弱光芒闪烁。
裴月一手搭在他脉门上,另一只手悄悄捏紧了衣角。
外面一片寂静。
沈砚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要重新输入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