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刚从手机屏幕上移开，手腕内侧那串符文还在隐隐发烫。他低头看了眼，“阿零”两个字像是刻在皮肤底下，又像随时会消失。他没多想，把袖子拉下来，顺手把手机塞进背包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珞璃说，“药铺该关门了。”
珞璃站在街口，紫红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她点点头，耳朵微微抖了一下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两人并肩走进集市，四周人声嘈杂，摊贩叫卖、灵器碰撞、符纸炸响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沈砚表面平静，脑子里却已经打开了源码界面。自从昨晚耦合成功，他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不少。现在每一道灵气波动，在他眼里都像是一串串流动的代码。
突然，前方人群一阵骚动。
一个灰袍修士踉跄着冲出来，扑倒在他们面前。那人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双手死死抓着胸口：“救……救我！我中了魔气……”
沈砚脚步一顿。
这人气息乱得不像话，可身上没有伤口，衣服也没破。更奇怪的是，他体内的灵力走向完全不符合正常运行逻辑，倒像是被人强行塞进去的一段错误程序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沈砚蹲下身，装出慌张的样子，一边掏手机一边嘀咕，“我记得有个治疗术代码……还没调好参数，不知道能不能用……”
指尖在屏幕下滑动，他早已启动“生命体征反编译程序”。三秒后，结果跳出：【检测到高维数据烙印，来源未知，疑似魔主投影残留】。
果然是假的。
他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更着急了：“完了完了，报错这么多，这玩意儿真能救人吗？”
珞璃走过来，站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她没说话，但猫耳悄悄竖了起来。
沈砚抬头看向那修士：“道友，你先别动，我们想办法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修士忽然抬眼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黑光。他嘴角勾起：“你们……也配谈救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下一秒，一股低频魔气扩散开来，周围几个路人眼神一滞，竟同时转身朝他们扑来。
沈砚猛地站起，大喊：“记得月姐说的温经散配方吗？快帮我找药材！”
这是暗号。
珞璃立刻会意，掌心腾起一团火焰。她控制得很巧，火苗不大不小，像灶台里烧着的柴，慢慢靠近那修士：“这位道友，看你冻坏了，暖暖身子再走？”
“雕虫小技。”对方冷笑，挥手就要震开火焰。
可就在他动作的瞬间，空气中埋伏的妖力被触发。银铃轻响，那团火突然暴涨，化作环形热浪将他围住。
沈砚抓住时机，手机射出一道绿光——早预设好的“逻辑锁链”程序发动：【检测到非法进程注入，执行强制中断】！
那修士身体猛地一僵，体内数据流紊乱，皮肤表面浮现出半透明的黑色轮廓，像一层被撕开的皮。
“原来是个投影体。”沈砚冷笑。
珞璃不等他反应，妖火凝聚成朱雀虚影，张口一吞，黑影当场崩解，只留下一缕残烟飘散。
“你们……逃不出命运编译器。”临灭前，那声音低语了一句，随即彻底消散。
周围的人愣了几秒，才回过神来。
“刚才那是邪修吧？”
“他们俩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那个男的拿个破手机就放光，不会是禁术吧？”
议论声四起。
沈砚立刻切换表情，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就……就是个辅助治疗程序，没想到真把邪气逼出来了……可能是运气好？”
珞璃也收起气势，轻轻拍他肩膀：“没事了，回去让裴姐姐看看你有没有被污染。”
两人一搭一档，演得像模像样。说完便搀扶着往外走，背影看起来还有点狼狈。
直到转进一条无人小巷，沈砚才停下脚步。